湖北
衛阿姨今年58歲，外孫女五歲了。
五年前，女兒生了孩子，婆婆身體不好帶不了，哭著給衛阿姨打電話：“媽，您幫幫我吧。”
衛阿姨一聽閨女哭了，心疼得不行。第二天就坐火車去了。
這一帶，就是五年。
五年里，衛阿姨看著外孫女從一個小不點，長成一個會唱歌會跳舞的小姑娘。第一次聽她喊“姥姥”的時候，衛阿姨眼淚嘩嘩的。
五年里，衛阿姨起早貪黑。女兒女婿加班，衛阿姨哄孩子睡覺。他們周末睡懶覺，衛阿姨早起做早飯。累，但想著閨女不容易，衛阿姨忍了。
可上個月發生了一件事，讓衛阿姨徹底想通了。
那天，親家母來了。
她一進門，外孫女就撲過去喊“奶奶”。親家母抱著孩子，親了又親，說：“奶奶的心肝啊，想死奶奶了。”
衛阿姨在廚房做飯，聽見了，沒當回事。
吃飯的時候，親家母說了一句話，衛阿姨手里的筷子差點掉了。
她笑著說：“這孩子啊，還是跟奶奶親。姥姥帶得再好，那也是外人嘛。”
女兒趕緊打圓場：“媽，您別這么說。”
親家母擺擺手：“我說的是實話嘛。”
衛阿姨笑了笑，沒吭聲。低頭把飯扒拉完，去廚房洗碗了。
水龍頭嘩嘩響，衛阿姨的眼淚也跟著嘩嘩流。
那天晚上，衛阿姨問外孫女：“寶貝，姥姥是你啥人？”
她想都沒想，說：“姥姥是媽媽的媽媽。”
衛阿姨說：“那奶奶呢？”
她說：“奶奶是爸爸的媽媽。”
衛阿姨又問：“那你跟誰親？”
她歪著頭想了想，說：“都親。”
可衛阿姨想起她撲向親家母那個樣子，心里還是不是滋味。
不是跟孩子較勁。衛阿姨是突然明白了——再親，那也是人家的孫女。我算啥？
第二天，衛阿姨跟女兒說：“媽想回老家了。”
女兒急了：“媽，為啥呀？是不是我媽說啥了？”
衛阿姨搖搖頭：“不是。是媽自己想通了。孩子大了，該你們自己帶了。媽回去跟你爸過幾天清靜日子。”
女兒哭了，拉著衛阿姨的手不放。
衛阿姨拍拍她：“別哭了。媽走了又不是不回來了。過年過節，媽還來。”
收拾東西的時候，外孫女跑過來抱住衛阿姨的腿：“姥姥你別走！”
衛阿姨蹲下來，摸摸她的頭：“姥姥回老家給你攢錢，等你上大學，姥姥給你包個大紅包。”
上了火車，衛阿姨靠著窗戶，眼淚止不住。
不是傷心，是舍不得。可衛阿姨知道，這個決定是對的。
到家的時候，老伴在門口等著。看見衛阿姨，咧嘴一笑：“回來了？”
衛阿姨說：“回來了。”
他接過衛阿姨的包：“走，進屋。飯做好了。”
吃著老伴做的飯，衛阿姨心里踏實了。
人這輩子，誰都不能陪你一輩子。孩子有孩子的日子，老人有老人的伴。別為了帶孩子，把自己和老伴都搭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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