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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上圖看到的是2017年,王思聰批評共享充電寶商業模式的一條朋友圈。
當時,有個叫陳歐的投資人在微博高調宣布自己投了一家名為“街電”的共享充電寶公司。
王思聰看后,直接在朋友圈回懟:“共享充電寶要是能成我吃‘翔’!立帖為證。”
王思聰與陳歐的爭論,是當時社會對共享經濟爭論的一個縮影,有一種聲音始終認為共享經濟,尤其是共享充電寶是偽需求。
從事后的發展看,王思聰一度走到“吃翔”的邊緣。2021年,充電寶“一哥”怪獸充電登陸美股,市值達21億美元,摘下了“共享充電寶第一股”的桂冠。
緊接著,陳歐投資的街電與搜電合并,向IPO發起沖擊;來電也不甘落后,試圖通過購“殼”的方式上市;小電則雙管齊下,向A股和港股同時拋出了橄欖枝。
如果這幾家都能成功上市,那王思聰的“吃翔”賭局恐怕就要成真了。但接下來的發展令人大跌眼鏡,一度被資本熱捧的共享充電寶行業,其余玩家的IPO之路在A股、港股、美股市場無一例外都吃了閉門羹。
前幾天,由于股價長期低迷,失去了融資功能,唯一的獨苗“怪獸充電”在美國黯然退市!
等于說,共享充電寶行業已在資本市場全軍覆沒。
那么,王思聰到底是出于什么原因斷言共享充電寶必敗?是商業邏輯不成立,還是收費太貴被消費者拋棄?讓我們以“怪獸充電”退市為契機,探究背后的真實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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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是共享充電寶崛起之年,受共享單車、網約車的影響,市場進入了一個萬物皆可共享的時代,什么共享房屋、共享汽車、共享健身房、共享雨傘等項目層出不窮。
在當時涌現的眾多不被看好的項目中,共享充電寶算是相對靠譜的一個,在資本的追捧下,2017年僅4、5、6三個月就有12億“熱錢”涌入該賽道。
怪獸充電的蔡光淵屬于后來者,他入局時,賽道已擠滿來電、小電、街電、云充吧等頭部品牌。怪獸充電能異軍突起,靠的是蔡光淵深厚的人脈,搭建了一支專業的團隊。
蔡光淵,年齡不大,是一位80后創業者,畢業于上海外國語大學,修的是管理專業。2005年畢業后,進入跨國巨頭聯合利華工作,從助理干到品牌經理,在全球頂級公司積攢了市場管理經驗。
2012年后,他開始跳槽,從特步到Uber,每跳一次職位、人脈就升級一次。
到2016年時,蔡光淵已是Uber中國的營銷總監,參與了網約車最瘋狂的燒錢階段,Uber每接一單就要補貼給司機和乘客40元,全年虧損達10億美元。
Uber的經歷讓蔡光淵看到了共享經濟的巨大潛力——只要項目好,投資人愿意源源不斷地提供“彈藥”,硬燒出一個市場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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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這套邏輯復制到了共享充電寶上,并找美團眾包事業部總經理徐培峰談了自己的想法,兩人一拍即合,遂決定辭職創業。在怪獸充電早期團隊名單上,充斥著來自阿里、華為、途牛、Uber的前高管,這些人成為怪獸充電后來居上的秘密武器。
比如市場拓展方面,來自美團的徐培峰發揮了關鍵作用。當時,來電、小電、街電已把好“啃”的市場,如高鐵站、商場、機場全占領了,蔡光淵將目光投向了坐擁3000萬中小商戶的大眾點評,徐培峰作為“本地生活”的老兵,非常熟悉這塊市場,深知中小商戶最看重什么,怎么談合作最快。在他的“助攻”下,怪獸充電僅用一年不到的時間,便拿下了幾萬家商戶,怪獸充電寶遍布數十座城市。
負責財務的是來自阿里的高管,彼時的阿里是國內創投圈的“黃埔軍校”,有阿里前高管參與的項目,很容易在資本市場融到錢。在怪獸充電投資人名單中,我們看到了包括阿里、小米、高瓴、軟銀、雷軍在內的豪華投資天團,他們為怪獸充電輸送了數十億資金,搶市場。
2019年—2020年,怪獸充電交出了一份相對漂亮的財報,年營收從20億增長到28億,凈利潤分別為1.6億和7500萬元,雖然有下跌,但考慮到疫情的特殊情況,怪獸充電能做到盈利已實屬不易。
2021年,在眾多投資人熱切期盼下,創業僅4年的蔡光淵站到了納斯達克的聚光燈下,按下了“中國共享充電寶第一股”的上市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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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校友會的一次訪談中,外國語大學問這位杰出校友:“上市對你們意味著什么?”
蔡光淵的回答十分誠懇:“上市只是一種融資渠道。”
然而,隨著2022年—2024年怪獸充電業績持續下滑,蔡光淵對美股不高的期待也化作了泡影。2022—2024年,公司營收分別為28.38億元、29.59億元、18.94億元,逐年下滑;同期凈利潤分別為-7.3億元、8874萬元、-1353萬元,穩定性極差。
投資人似乎對共享經濟失去了興趣,怪獸充電股價長期趴在1美元上下,基本失去融資功能。更令人揪心的是,怪獸充電凈資產明明有41億元,但市值僅20億,嚴重被市場低估。
在這種情況下,怪獸充電每年還要承擔維持上市公司身份的合規成本,得不償失,私有化退市成為最優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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縱觀近些年共享充電寶行業的集體低迷,我們覺得問題出在以下幾個方面:
第一,共享充電寶究竟是不是共享經濟?這個爭議從行業誕生起便沒停息過。反對者認為,共享經濟的本質是C2C,讓閑置的物品在用戶之間自由地流轉,但共享充電寶做的是B2C,大型公司集中采購、集中投放,集中收費,標準的資本運作,已背離了共享經濟的本意,所以失敗是必然的。
第二,共享充電寶究竟是不是偽需求?王思聰等人的質疑主要集中在這個方面,因為有需求才有市場,但手機沒電能稱得上是需求嗎?反對者認為,這不是需求,是應急,沒人會養成使用共享充電寶的習慣,這種生意缺乏穩定性。
第三,電費“刺客”問題。消費者對共享充電寶最大的不滿是收費,在一、二線城市,隨便租一臺充電寶,一小時收費高達4元,超過1小時哪怕1分鐘,都會跳成8元。歸還時,收費十幾元的情況比比皆是。要知道,我國民用電價每度才0.5元左右,充滿一部手機僅需0.02度電,由此換算,共享充電寶每度電的收費竟是民用電的300倍以上。
翻看怪獸充電財報,巔峰時,其毛利高達84%,縱使有進場費、折舊費等支出,但這么高的毛利,還無法保證持續盈利,是否說明共享充電寶真的是個偽需求?
羅永浩曾表示:充電寶就是被iPhone封閉式設計催生出的行業。言下之意是,單從實用性來說,本來就不該有充電寶這個東西。
如今,資本大潮已然退去,共享充電寶該如何在沒有投資的情況下生存下去,值得每一個從業者的反思。
參考資料:
《38歲,他要拿下共享充電寶第一個IPO》投資界
《堅守創業的初心,敬畏商業的哲學》上海外國語大學
《怪獸充電悄然退市:市值蒸發85%,高瓴、阿里、小米全被套》新浪財經
《怪獸充電“舍高求低”,共享充電寶迎來終局?》36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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