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朗普即將訪華,搶在中方接機前,美方隨行企業名單發生了變動,白宮發布消息稱,英偉達CEO黃仁勛不在特朗普訪華的隨行名單上。
按理說,特朗普訪華的隨行名單,每一家企業都是華盛頓經過反復權衡后選定的,臨行前刪改名單,且刪除的是此前與中方有過密切接觸的科技巨頭,說明白宮在最后一刻重新評估了這張名單的分量和風險。那么英偉達被踢出局,美國究竟是怎么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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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方對隨行企業的選擇標準是什么?
美國總統率商業代表團訪華,這套模式可以追溯到1972年尼克松訪華之后,數十年間逐步成型的外交慣例。美方的隨行企業名單一般情況下需要考慮三大特性:商業利益、雙邊關系、美國國內政策。后兩者由白宮決定,所以對于美企來說,誰能從中國帶回更大訂單,誰就越有資格拿到登機牌。
2017年特朗普首次訪華時,隨行的29位CEO名單里包括了波音、通用電氣、高盛、高通等傳統跨國公司。那次訪問,簽下總額2535億美元的經貿大單,基本覆蓋了當時美國對華出口的支柱行業,航空、能源、金融、半導體。
但九年后,這一情況徹底翻轉。傳統跨國公司在中美當前局勢中難以“兩頭吃”,很多美國企業已經登上了中國的“黑名單”,立場和角色的急劇變革,讓它們從“橋梁”變成了“監視對象”。如今能登上訪華專機的,是那些“對美國當前戰略布局最不可或缺”的企業,名單從“誰想做生意”變成了“誰在幫華盛頓打科技戰”。
這就是英偉達被踢出局的前提。訪問前夕,美方正試圖在華爾街與硅谷之間找到一個新的平衡點,而掌握著全球大模型算力命脈的英偉達,恰恰站在風暴眼最中心。
英偉達的“原罪”
黃仁勛之所以無法隨行,不是因為英偉達不夠重要,恰恰相反,是英偉達在美國政客眼中太過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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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球范圍內,英偉達的H200和B200系列GPU是唯一能夠大規模支撐ChatGPT、Gemini等萬億級參數大模型訓練的商用芯片。美國前商務部長雷蒙多就曾表示,不能允許英偉達的芯片通過任何渠道進入中國,因為這會“削弱美國在人工智能時代的領導地位”。
但黃仁勛偏偏站在了一個致命交叉點上,他既要在表面上配合華盛頓實施出口管制,又不敢公開放棄占據其全球收入約五分之一的中國市場。華盛頓曾多次收緊對英偉達產品售華的管制標準,甚至將那些特意規避制裁的“特供版”芯片也一并納入禁售清單。這些“打補丁”的動作說明,美方對英偉達的高度不信任,華盛頓不再相信一家商業公司會出于“愛國心”,放棄利益、主動放棄中國市場。
更深層的矛盾在于市場替代的敏感預期,目前中國本土GPU廠商中,部分產品性能在某些特定算力場景下已超越英偉達某些被降級、被限制的產品。一旦英偉達被徹底切斷對華銷售渠道,反而等于為其中國競爭對手憑空創造一個價值數百億美元的真空地帶,逼迫中方在大模型訓練領域加速國產替代。這就是英偉達的“雙重原罪”,它既是中國需要的關鍵技術供應商,也是替代窗口最明顯的目標,這種雙向的不可靠性,注定了黃仁勛在臨行前的出局。
誰取代了英偉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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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仁勛未進入代表團名單,說明華盛頓不愿在高效能芯片議題上對大陸釋放錯誤信號,那么英偉達出局后,美方選擇了誰?按照美方的說法,本次隨行企業橫跨傳統制造業、航天防務、人工智能基礎設施和生物醫藥等關鍵領域。值得注意的是,在半導體領域,英偉達被美方拒絕,但美光與高通卻入選。
美光在中國市場的風評并不好,官方曾將其定性為“不安全”,這意味著華盛頓并不指望美光的入選,能為美國帶來巨大訂單,那么特朗普為何還會選擇帶上美光呢?值得注意的是,在游說華盛頓對中國半導體制造設備實施更嚴格的出口限制上,美光表現得很賣力,所以不排除特朗普將美光安置在總統代表團中,是一種政治獎賞和政治姿態,白宮在借機表態:限制中國企業是美國毫不動搖的政策方向,任何在這條戰線上充當“急先鋒”的美國公司,都會在政治上得到最高規格的褒獎。
至于高通,它是一家高度依賴中國市場的美國半導體巨頭。邀請高通,美方或許是想表明:華盛頓的對華出口管制并非針對所有商業往來,這向中國,也向美國其他芯片企業(如英特爾、AMD)表明,只要接受華盛頓設定的規則,保持在消費電子領域的合作,中美經貿的大門就仍然敞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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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美國商界而言,臨行前踢出一個萬億巨頭,也是一種對內警告:在這場大國科技博弈中,沒有哪家企業大到不可犧牲。當科技巨頭變成了華盛頓隨時可以利用或拋棄的靈活棋子,下一個被踢出局的會是誰?
英特爾正在拼命競購英偉達的產能缺口,蘋果試圖將部分AirPods和MacBook的產能完全遷出中國,特斯拉在中國內地的市場滲透率遭遇天花板。在這場科技消耗戰中,誰的技術不可替代性更高,誰暫時拿到豁免牌;誰的生態已經被追趕甚至超越,誰就可能因為“太依賴中國”或“太容易被替代”而被白宮毫不留情地拋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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