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到朝鮮旅游，給我留下最深印象的不是景點，是人。準確說，是那些隨處可見的、干凈漂亮的朝鮮女人。
從平壤街頭指揮交通的女交警，到涉外餐廳里唱歌跳舞的服務員，再到全程陪伴我們的女導游——她們年輕、漂亮、有禮貌，說話輕聲細語，笑起來眼睛彎成月牙。團里的男同胞私下議論：“怎么朝鮮到處都是美女？”
后來聽導游解釋，我才明白：不是朝鮮遍地美女，是這些“拋頭露面”的崗位，本身就經過了精挑細選。
最先讓人眼前一亮的，是平壤的女交警。
平壤的十字路口，很少看到男交警。站在馬路中央指揮交通的，清一色是年輕姑娘。她們穿著天藍色的制服，戴著大檐帽，身姿挺拔，手勢標準。無論是烈日當空還是刮風下雨，都站在那里，像一棵棵釘在馬路上的小白楊。
可這份“站在街頭”的資格，是有期限的。導游告訴我，女交警必須是未婚姑娘，年齡不能超過二十六歲。一旦結婚，或者年滿二十六，就要轉崗。地方上的女孩如果能夠成為平壤女交警，就可以獲得在首都生活的資格——對很多人來說，這是改變命運的機會。
我望著窗外那個正在指揮交通的女交警，她大概二十出頭，皮膚被曬得微微泛紅，但表情認真得像在完成一件神圣的使命。她不知道，在她挺直腰板的那個瞬間，也成了游客鏡頭里平壤最美的風景。
比女交警更讓人好奇的，是在海外朝鮮餐廳打工的姑娘。
在中國不少城市，都有朝鮮餐廳。里面的服務員年輕、漂亮、能歌善舞。客人吃飯的時候，她們會走上小舞臺，唱一首中文歌，或者跳一段民族舞。很多客人以為她們只是普通的服務員，其實她們大多是在讀的大學生，大三大四，被勞務派遣到中國。
導游說，這些姑娘也是精挑細選出來的。未婚，是硬指標。顏值和才藝，是加分項。她們在中國工作一兩年，賺的錢比在朝鮮國內多得多?；貒?，這段經歷會成為她們履歷上最亮眼的一筆。
我曾在丹東的一家朝鮮餐廳吃飯，和一個服務員姑娘聊了幾句。她笑著說，來中國一年了，學會了不少中文歌，最拿手的是《月亮代表我的心》。我問她想家嗎，她頓了頓，說想，但能出來看看世界，也很幸運。
那一刻我忽然覺得，她們臉上那些“標準微笑”背后，藏著的是遠離家鄉的孤獨，和一份為家庭、為未來打拼的堅韌。
接觸最多的，還是我們的女導游。
朝鮮的導游工作，也是年輕姑娘的“專屬”。帶我們的兩個導游，一個二十三四歲，一個剛大學畢業。她們中文流利，形象氣質俱佳，全程陪我們走景點、講解歷史、解決各種瑣事。態度好得讓人挑不出毛病。
可就是這樣一份讓人羨慕的工作，也有一個“鐵律”：結婚后必須轉業。
我問小金：“那你以后結婚了，不當導游了，想做什么？”
她想了一下，說：“可能會去做翻譯，或者去外貿公司。反正不能繼續帶團了?！?/p>
她說得云淡風輕，我卻聽出了另一層意思——在朝鮮，很多“好工作”都是留給未婚姑娘的。青春，是她們最寶貴的資本。一旦結婚，就要把崗位讓給下一批年輕的女孩。這不是歧視，是分工。她們用最好的年華，站在國家的“窗口”崗位上，向外國游客展示朝鮮最美好的一面。
離開朝鮮那天，小金送我們到火車站。她站在月臺上揮手，陽光打在她白凈的臉上，笑得很好看。我忽然想起她說過的那句話：“我們朝鮮姑娘，結婚前要把所有的精力都用在工作和學習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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