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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故事,太像假的。但它真的發生了。
趙磊被拐的時候四歲。他記得的東西不多——家里有樓梯,樓下有個老太太經常給他糖吃,還有,一碗牛肉面。
他記得那碗面:湯是褐色的,上面飄著幾片香菜,牛肉切得很薄,咬下去有一點甜味。他記得他媽媽總是把碗里的牛肉夾給他,說“媽媽不愛吃肉”。
他被賣到河南一個縣城。養父母對他不差,但他知道自己不是親生的——村里人總說“上海來的孩子”。他問養父母,養父母說“別聽他們瞎說”。
但趙磊心里一直裝著那碗面。他25歲的時候,做了一件所有人覺得荒唐的事:他開始在全國各地吃牛肉面。蘭州、西安、鄭州、成都、重慶……吃了三百多家店,每次吃之前都跟老板說:“你幫我做一碗湯是褐色、牛肉帶一點甜味的。”
老板們都說“行”,但沒有一家做出來。
直到2017年,他去蘇州出差。朋友帶他去一家老面館,老板是個七十多歲的老太太。趙磊隨口說了那個要求,老太太盯著他看了五秒鐘,問:“你媽是不是不吃牛肉?”
趙磊愣住了。“你怎么知道?”
老太太說:“因為你說的那個口味,是上海本幫牛肉面。放了一點糖。全上海只有四家店還這么做。我師父傳給我的就是這個方子。”
趙磊當天晚上就沒睡著。他第二天飛上海,三天吃了那四家店。吃到第三家的時候,他哭了。
那家店的老板是個五十多歲的女人,姓陳。趙磊一邊吃一邊哭,陳老板問他“小伙子你沒事吧”,他說“這碗面跟我小時候吃的一模一樣”。
陳老板說:“不可能,我這個方子是我媽傳給我的,她只做過給我和我弟弟吃。我弟弟四歲的時候丟了。”
趙磊抬起頭,看著陳老板的臉,突然想起一件事——他記得他媽媽左眼角有一顆痣。陳老板左眼角,有一顆痣。
DNA比對結果等了二十天。結果是:陳老板就是趙磊的親姐姐。他們的母親,在趙磊被拐后第七年,因為抑郁癥自殺了。臨死前跟陳老板說了一句話:“他要是回來,你給他做一碗面。”
趙磊跪在那家面館門口,磕了三個頭。
他現在每個周日都去那家面館,坐在最里面的位置,吃一碗姐姐做的牛肉面。
記憶會騙人,但味覺不會。
轉發這個真實的故事。因為它告訴我們:被偷走的東西,有些味道還幫你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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