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釘子死了,死在胡三元制作的土炮上。
小釘子原名丁志生,負責劇團的舞臺制作,喜歡畫畫,也喜歡制作道具。
其實胡三元也很喜歡小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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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為小釘子找了一個對象,是學校的教師巧蓮。
巧蓮和小釘子彼此心生好感,小釘子還帶著巧蓮參觀自己的住所,跟自己介紹自己的作品,兩個人的感情迅速升溫,巧蓮經常以家屬的身份,觀看劇團的彩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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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以為這會是一樁美好的婚姻,殊不知意外就是在這個時候發生了。
一、遲來的悔恨
胡三元因為小白鞋的事情,被調離了原來職位,去伙房幫忙一年。
他原來的司鼓職位由何大錘擔任。
此時劇團也跟隨社會形勢,準備排練《洪湖赤衛隊》,無論是劇團的團長黃正經,還是燕鏡導演,都想要趁此機會打個漂亮的翻身仗。
這個戲劇需要很多的舞臺工具,為了保質保量的完成,燕鏡導演就把胡三元調配給了小釘子幫忙。
這個舞臺道具的工作,胡三元可以 退掉的,可是為了大局,為了燕鏡導演,胡三元還是上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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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帶著小釘子去找長槍,努力湊足各種道具。
這種奉獻精神,足以證明他真的愛舞臺,愛劇團。
后來燕鏡導演因為胡三元隨口一句“土炮”,決定采用這個用土炮摧毀彭霸天家的大膽想法,這樣一來足以引起極大地轟動。
或許劇團就會因為爆火走紅。
一開始胡三元以為燕鏡導演只是說笑,表示自己不會弄土炮,不接這個活。可沒想到導演認真了。
“胡三元,我這導演也干了半輩子了,眼看就要退休了。這有可能就是我導的最后一個戲了,我也想給自己的導演生涯畫一個圓滿的句號嘛。就算你成全我,行不行。我給你鞠一躬。”
面對燕鏡導演的苦苦哀求,胡三元不得不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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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都沒有想到,因為這一個鞠躬,胡三元這一輩子都差一點毀掉。
胡三元找了自己的好友秦風幫忙研究土炮,最后研究成功了。
他用雞做實驗,一點兒意外都沒有。
后來在劇團彩排了多次,一點兒意外都沒有發生。
無論是米蘭,還是燕鏡導演,亦或是黃正經,都認定此次表演定會一炮而紅。
誰知道正式演出那天,胡三元為了演出效果更好,特意加大了炸藥的量。
胡三元太高估自己的能力了,也太自以為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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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釘子的悲劇就源于太信任胡三元的自以為是了。
土炮響的那一刻,意外發生了。
因為土炮威力太大,小釘子當場被炸死了,而胡三元被炸得渾身是傷。
胡三元一醒來就被公安的人帶走了。
所有人都覺得這是一個舞臺事故,可是黃正經為了拜托自己負責人的責任,硬是想要把反革命的政治事情推在胡三元身上。
后來多虧燕鏡導演,米蘭以及何大錘等人聯名上書,才使得胡三元洗清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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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小釘子的死,他有直接原因,還是被判刑送進了監獄。
胡三元入獄前,最放不下的就是易青娥,于是他把易青娥托付給劇團的好友之后,就一言不發地跟著警察走了。
他知道,自己就是害死小釘子的罪魁禍首。
胡三元決定增加藥火的量時,小釘子質疑過,可是胡三元沒有采取,最后選擇了一意孤行。
小釘子出于對他的信任,最后也沒有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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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自己以為是害了一條命。
胡三元的悲劇,在于他性格中那份莽撞的仗義與致命的自負。
他以為憑借自己的經驗和膽識可以駕馭一切危險,卻低估了人命的脆弱和規則的殘酷。
在監獄里,胡三元失去了往日侃侃而談的意氣風發,一味地郁郁寡歡,沉默不語。
他真的后悔了,可是遲來的悔悟又有什么用呢,人死不能復生。
二、易青娥的吃苦耐勞
胡三元被帶走后,最害怕與恐慌的就是易青娥了。
原本她就與團里的其他女生格格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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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女生雖然會在易青娥背后,談論胡三元和小白鞋不清白的謠言,可是易青娥不怕。
因為有胡三元,花彩香給自己撐腰。
如今沒有了胡三元,易青娥相當于當他被押上囚車,失去了在劇團這個復雜名利場中唯一的庇護傘。
于是她下意識地想要逃離。
黃正經為了報復胡三元,故意打壓易青娥。
雖然易青娥是胡三元用非常規手段帶入劇團的,可是易青娥的音域寬廣,是個唱戲的好苗子。
但是黃正經一個外行人根本不聽取其他人的意見,執意把易青娥送去伙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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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花彩香和米蘭等人極力替她說情,也無事于補。
于是易青娥就從一個唱戲的苗子成為了伙房的燒火丫頭。
雖然易青娥有時候會羨慕曾經的同學可以快樂的學習戲曲,但是她在伙房也樂得自在。
以前,花彩香就說過,易青娥最大的優點就是能吃苦,能忍。
這兩種秉性,也是學戲的人必須具備的基本品質。
在伙房的這段時間,易青娥吃了很多苦,但是也變得更有韌勁了,而且宋師和裘師都把她視作了徒弟,教了她不少的看家本領。
易青娥前期經歷的這些挫折,反而成就了后來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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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比之下,與她同期進入劇團的楚嘉禾就沒有那么幸運了。
楚嘉禾最大的優勢就是有一個文化氛圍濃重的好家庭。
一開始她確實是劇團里出類拔萃的女學員,可是這樣的她都是經過了專門訓練,達到了最高水平的她。
楚嘉禾的上限已經是如此了。
她第一次上臺,手都是抖的,要不是老師傅的點撥和幫忙,她的第一場戲就要搞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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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易青娥第一次上臺時候,雖然是個不說話的稻草人,可是面對臺下黑壓壓的觀眾,她沒有任何的怯場,由此可見,她的心理素質足夠硬,任何時候都不會畏懼舞臺。
這里就暗示了楚嘉禾和易青娥最后的結局定然會截然不同。
楚嘉禾的資源不過是人脈上的托舉,而易青娥的資源則是老師傅們手把手的傳授。
這才是楚嘉禾嫉妒了易青娥一輩子的根源。
易青娥進入劇團的時候,就是一張白紙,在貴人們的扶持下,成了一幅最絢麗多彩的畫。
而楚嘉禾早已經定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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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看著易青娥聲名鵲起,楚嘉禾不甘心,憑什么一個樣樣不如自己的易青娥比自己還要出彩。
她想不通,更不服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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憑什么?憑什么一個出身低微、木訥笨拙、樣樣都不如自己的易青娥,能一路順風順水,能得貴人相助,能輕輕松松站在舞臺中央?
憑什么自己精于算計、步步為營、爭了一輩子、搶了一輩子,到頭來卻只能活在易青娥的光環之下,成了笑話?
她嫉妒的,從來不只是易青娥的名氣與技藝。
她嫉妒的,是易青娥那張從未被玷污的白紙,是她與生俱來的純粹與干凈。
她嫉妒的,是易青娥守住了初心,活成了她最想成為、卻永遠也做不到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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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嘉禾爭了一輩子,恨了一輩子,算計了一輩子,最終困死在自己的執念里。
她輸給易青娥的,從來不是天賦,不是努力,不是機遇,而是一顆被嫉妒啃噬得千瘡百孔的心,是從一開始就走錯了方向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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