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大年初一的晚上,B站大年初一聯歡會直播間里,一個68歲的老頭走到臺前,還沒等他開口,滿屏的彈幕已經替他把話說完了——"我想死你們了"。
那句熟悉的"在座的父老兄弟姐妹們,我想死你們了"一出,瞬間引發滿屏彈幕呼應,形成了獨特的集體情感儀式。這個場面本身就很有意思:一個年近古稀的相聲演員,站在中國年輕人最扎堆的視頻平臺上,用一句講了三十年的老話,竟然把彈幕區炸了。
馮鞏和這句話之間的關系,早就不是演員和臺詞的關系了,它更像是一種過年的"信號彈"——只要馮鞏往臺上一站,這句話一出口,年就算是過了。這句跨越31年的問候首次出現于1995年央視春晚。
![]()
當年他和老搭檔牛群合作《最差先生》的時候,第一次把這句話甩給了全國觀眾,此后年年如此,雷打不動。到后來它已經不再是一個包袱,而變成了一種儀式。
每到除夕,全家人圍坐在電視機前等這句話的感覺,大概跟等著十二點鐘聲敲響差不多。但馮鞏這個人,遠不是一句臺詞能概括得了的。
他1957年生在天津,少年時代經歷過一段漫長的彎路。1973年,他創作相聲《尊師愛徒弟》,參加天津市優秀節目匯演,并拜馬季為師。
16歲就能自己寫本子、拜名師入門,按說這條路該順順當當地走下去了。可那年頭,命運不由人做主。
1977年12月,他參軍入伍,1979年3月退役后,又在天津制線廠當了工人。一個滿腦子相聲段子的年輕人,突然被安排去擰螺絲,中間隔著好幾年跟舞臺完全不沾邊的日子。
這段經歷后來很少被提起,但恰恰是這幾年的沉淀,讓他對普通人的生活有了骨子里的理解,也為他日后的作品打下了"接地氣"的底色。1986年,馮鞏首次登上央視春晚。
![]()
他不是沒被質疑過——后來有人說他的作品一年不如一年,有人嫌他總是老面孔缺乏新鮮感。但春晚這個舞臺的本質是什么?
不是比誰更新奇,而是比誰更讓人覺得"過年了"。馮鞏恰恰就是那個讓全家老少都覺得"對味"的人。
![]()
在聚光燈之外,馮鞏這大半輩子其實沒少遭罪。他碰到的麻煩,不是演出翻車,不是票房撲街,而是最讓人頭疼的三個字——被造謠。
這事兒說起來窩囊,但對于公眾人物來說,幾乎是無解的困局。你不回應,謠言越滾越大;你要回應,反倒給傳播者提供了新素材。
馮鞏在這個陷阱里反復掙扎了二十多年,其中最兇險的一次,差點把他的事業和家庭一并毀掉。那是2003年的事。
![]()
馮鞏的一個朋友出了車禍,他去探望。朋友身邊雇了一位保姆照顧日常起居,這位叫張夢的保姆見到大明星上門,表現得格外殷勤。
那保姆自稱粉絲,熱情要了聯系方式。馮鞏當著朋友的面不好拒絕,就把電話留下了。以他當時的心態,這不過是舉手之勞的事。
但誰也沒想到,就是這么一個隨手的動作,日后竟引來一場精心策劃的敲詐。留下電話之后,張夢開始頻繁聯系馮鞏,起初是噓寒問暖,很快就變了味道。
![]()
馮鞏察覺不對,直接冷處理不再回復。換了一般人,故事到這里就該結束了。
可張夢并沒有收手,反而聯合了一個所謂的"律師"朋友,偽造"證據"編造馮鞏"騷擾"的罪名,開口就要50萬"封口費",不給錢就讓他身敗名裂。這套操作放今天看,粗糙得不堪一擊。
但在當時那個環境下,娛樂圈的風吹草動就能上頭條,馮鞏的處境確實很難。更棘手的是,張夢后來直接帶人鬧到了馮鞏的單位,企圖用外部壓力逼他就范。
![]()
消息傳開后,周圍的目光變了,流言四起。這種時候,最考驗的不是當事人自己,而是身邊的人——你的家人信不信你。
馮鞏的妻子艾慧,在這個關頭沒有一絲猶豫。兩人是在天津市第26中學讀書時相識,都是宣傳隊的成員,1983年結婚。
到出事那年,已經是二十年的夫妻了。艾慧對馮鞏說:與其被人牽著鼻子走,不如主動報警,讓法律來說話。結局干脆利落。
![]()
一查全明白了,這倆人就是慣犯,之前就用類似手段敲詐過別人。最后法院判了:保姆有期徒刑5年,同伙律師4年。
正義雖然遲到了一陣子,但好歹沒缺席。只不過,法律能還馮鞏清白,卻擋不住謠言的長尾效應。
直到今天,網上還有人把當年的"桃色新聞"翻出來當真事傳。這恰恰印證了一個殘酷的現實:在互聯網時代,辟謠的傳播速度永遠追不上造謠。
![]()
除了保姆案,馮鞏身上還長期掛著兩個甩不掉的傳聞。第一個是他和老搭檔牛群"反目成仇"。
兩人確實從2000年左右就沒再一起上過春晚,但原因和"鬧掰"八竿子打不著。牛群那幾年先去經商,沒賺到錢,又跑到安徽去當了縣長,折騰了一圈回來后想重新合作,可兩人的節目在審核上總是碰壁,合作關系才慢慢斷了。
2008年牛群母親去世,馮鞏正在外地演出,得知消息后立刻放下所有工作連夜趕回,全程陪著牛群料理后事。這不是仇人之間干得出來的事。
![]()
第二個傳聞是馮鞏和后來的搭檔閆學晶有"超友誼關系"。理由是他倆合作次數多,經常在作品里演情侶。
閆學晶本人也多次公開澄清,她和馮鞏就是前輩與后輩、同事與摯友的關系,各自都有完整的家庭。這種因為"演戲演多了"就被綁定緋聞的情況,在娛樂圈其實非常普遍。
但對于馮鞏這樣一個始終把家庭看得比事業還重的人來說,這種無中生有的議論,恐怕比被敲詐還讓他難受。也許正是因為親身經歷過謠言的破壞力,馮鞏后來選擇用作品來表達態度。
![]()
2025年1月29日,他參加北京廣播電視臺春節聯歡晚會,表演群口相聲《一個大瓜》。這個節目的主題就是"造謠一張嘴,辟謠跑斷腿"。
![]()
到了2026年馬年春節,馮鞏干了一件讓很多人沒想到的事。
他不是只在一臺春晚上露了個臉,而是連續橫跨四個舞臺:2月15日遼寧衛視春晚,搭檔潘斌龍帶來相聲《馬上福運來》,還引入了"鹿明機器人"同臺互動;立春之夜(2月4日),他亮相首屆樂齡春晚,手執京胡為京劇《智斗》跨界伴奏;大年初一在北京衛視,他和150余名街坊鄰里圍坐在前門胡同的小院里,演了一出聊家庭教育的群口相聲《他還是個孩子》;同一天晚上又"分身"到了B站。
四個平臺、四種風格,從科技到民俗,從老年群體到Z世代,一個人把所有年齡段的觀眾覆蓋了一遍。這種跨平臺、跨代際的操作,在國內喜劇界還沒有先例。
![]()
B站這場尤其值得細說。68歲的馮鞏和中國廣播藝術團創研室團隊一起,下足了功夫,努力學習并挑戰時尚語言,將"電子榨菜""破防""干飯人"等網絡熱詞與直播打賞、AI應用等時代現象巧妙融入傳統相聲結構。
據悉,該節目的核心創作團隊平均年齡超過了60歲,為了捕捉年輕人的喜好,馮鞏更提前在兩場線下學生活動中展演。你想想這個畫面:一群六十多歲的老人湊在一起研究年輕人在網上說什么、笑什么,然后再把這些東西拆解開,塞進相聲的起承轉合里。
![]()
他寫道:"如果說以前的相聲小品是'行車',那么如今的短視頻創作就是'共享單車'——人們掃完碼就得走,幾秒鐘不樂呵,人家'嘀'一聲就換一輛了!"這個比喻特別精準。
這在他同輩的藝術家里,算是相當罕見的清醒。不過,馮鞏并非沒有爭議。
![]()
不少網友發現,這位曲藝界的掌門人,似乎把更多精力放在了拍短視頻上。有人覺得身為中國曲藝家協會主席,他應該把更多時間花在扶持基層演員和治理行業亂象上,而不是天天拍段子。
這種批評有沒有道理?客觀地說,有。但反過來想,一個行業要想發展,最核心的問題是什么?
是讓更多人關注它。馮鞏用自己的國民度把相聲帶到年輕人的視野里,這本身就是一種行業推廣。手段是否最優可以討論,但出發點并不矛盾。
![]()
到了2026年4月,馮鞏又多了一個新身份。4月25日,在第二屆國家衛生健康委兒童血液病、惡性腫瘤專家委員會第二次會議上,馮鞏受聘擔任兒童與青少年重大疾病救助宣傳大使。
活動現場他說了句很樸實的話:"這個稱謂挺長,但是廣大醫生對患者的情誼更長。"同樣是那句"想死你們了",這回不是對著春晚觀眾說,而是對著一群為孩子治病的醫生和家長說。
語境變了,分量也不一樣了。回過頭來看馮鞏這幾年的軌跡,你會發現一條很清晰的主線:他在不斷拓展自己的社會角色。
![]()
一個娛樂圈出來的人,能夠得到體制內多個層面的認可,這背后不只是個人能力的問題,更說明他這些年確實沒有"翻車"——在一個隨時可能被輿論翻個底朝天的時代,這本身就是一種實力。距離馮鞏第一次登上春晚已經整整四十年了。
四十年間,中國社會經歷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娛樂圈更是換了好幾茬人。和他同時代的很多演員,有的淡出了,有的爭議纏身,有的徹底消失在公眾視野里。
![]()
而馮鞏還在——不是靠吃老本,不是靠販賣情懷,而是實打實地在不同的舞臺上輸出新東西。他在B站跟年輕人聊AI、跟網絡熱梗過招,在《人民日報》上談創作理念,在國家衛健委的會場上為患病兒童代言。
這些事情放在一起看,構成了一個很完整的圖景。謠言沒有打倒他,時間替他說了話。
![]()
那些當年造謠傳謠的人,如今不知去向;而馮鞏的那句"我想死你們了",到2026年的今天依然能讓彈幕刷滿整個屏幕。一個人能不能經得住時間的檢驗,不看他在聚光燈下說了什么漂亮話,要看他在暗處承受了什么、又選擇了什么。
馮鞏選擇了不解釋、不抱怨、不停下來,埋頭繼續干活。這大概就是所謂"德藝雙馨"最樸素的注腳——不是靠誰封的,是自己一步一步走出來的。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