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西路軍兵敗失散后，紅9軍參謀長李聚奎帶著警衛員在夜幕的掩護下，沿著山腳向東走，
遇到一個小村子時，他們便在村外一戶獨屋的人家門前停了下來。
李聚奎叩開門，一位穿著破羊皮筒子的老鄉走出來，把他們讓進屋。
老鄉告訴他們："外面馬家軍搜查得很緊，見到紅軍就抓，你們這樣走可不行。"
李聚奎同老鄉商量："我們穿軍裝走路不方便，您能不能給換身衣服？"
老鄉看看自己身上滿是窟窿的破皮襖，有些難為情地說："我家窮，這身衣服太腌臜了。"李聚奎忙說："沒關系，越破越好。"
老鄉十分同情他倆的處境，看著李聚奎滿臉誠懇的神情，便拿出一身有不少破洞的皮筒子和一件光板山羊皮大衣給了他們。
李聚奎把一身軍裝和一件羔皮大衣留給老鄉。老鄉又拿出一頂西北農民特有的氈帽，給他戴上。
李聚奎和警衛員換上老鄉的衣服，每人再拿上根棍子，儼然一副"叫化子"模樣。
拂曉時，他們辭別老鄉，便上路了。李聚奎和警衛員裝扮成兩個叫化子，沿路乞討著東行。
有一天，他們走到一處殘破不堪的小廟前，準備在此隱蔽，待到天黑時再走。
他們輕輕推開廟門，只見里面躲著兩個骨瘦如柴的人在抽大煙。
要退出去已不可能，李聚奎便掏出煙葉，湊上去，向他們借個火，也抽起來。
那兩個人上下打量著李聚奎他倆，問道："二位是紅軍吧？"李聚奎見瞞不過，便承認是紅軍。
那倆人抽罷大煙，不由分說，非拉著他們到家里去吃飯不可。
李聚奎和警衛員不好推辭，只得從命，跟著他們到其中一個人家里吃了飯。
待他們辭別主人要上路時，其中一個突然跳出來，攔在門前，喝道："二位跟我走一趟吧！" 李聚奎先是一驚，隨即鎮靜下來，問："到哪兒去？"
"到馬家去！"那家伙說著，掏出一張紙問："你們識字嗎？" 李聚奎和警衛員交換了一下眼色，異口同聲地說："不識字。"
那人把紙展開，遞到他倆面前，大聲說："好好看看，我是馬家的副官，跟我走吧！"
李聚奎迅速向紙上掃了幾行，那上面明明寫著他因違犯軍紀被除名，根本不是什么馬家副官！
一望便知，那家伙虛張聲勢，想敲竹杠。于是，李聚奎便商量說："這樣吧，我身上只有兩塊錢，給你一塊，你放我們走吧。"
那家伙本來心虛，見錢眼開，便猶豫起來。李聚奎趁機示意警衛員先走，因為警衛員的腳凍壞了，行動較遲緩。
他自己則做好了兩手準備：放行便罷，否則，就給他兩棍子。
那家伙猶豫片刻，大約覺得他倆確實沒有油水可榨，便一把奪過李聚壺手中的兩塊錢，放他們上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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