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我和前夫離婚時，鬧得很難看。
我把他懷孕的小情人一腳踹下樓，血流滿地，母子俱傷。
他為了報復，生生剝了我的眼角膜，拿去喂狗。
再見面，是在五年后。
他成了軍區位高權重的指揮官，
而我瞎了雙眼，只能在一家盲人按摩店里打工過活。
他看著我，連呼吸節奏都沒有亂一下。
我也像平常一樣為他服務。
直到離開時，他忽然開口。
“枝枝，離家這么久，該長記性了吧。”
“你確定還要帶著我的孩子，繼續過這樣的苦日子？”
我摩挲著指尖，沒有說話。
他好像還不知道。
我當初十月懷胎生下孩子，坐的卻是空月子。
......
過了很久，沈澤煜嘆了口氣。
“枝枝，看看你滿手的繭，真的能把孩子養好嗎？”
“只要你肯給小穎道個歉，我現在就能把你們接回軍區大院過好日子。”
我沒動，只是平靜地拿出手機。
“不用了沈指揮，麻煩您刷個好評就行。”
沈澤煜沒動，指節叩著桌面。
聲音沉了沉。
“枝枝，你已經看不見了，這樣下去對你有什么好處？”
我眨了眨看不見的眼，剛想開口。
沈澤煜的手機響了，對面傳來兩個稚嫩的童音。
“爸爸，我想你了。你什么時候回家啊？媽媽發燒了。”
“對呀，媽媽今天難受得眼睛都紅了，你快回來陪我們。”
沈澤煜放軟聲音，溫柔地哄著。
“爸爸也想你們。”
“在家好好照顧媽媽，我馬上回來。”
掛斷電話，我能感覺出沈澤煜的猶豫。
他嗓音嘶啞，“枝枝，我……”
我笑了笑，刻意給他讓出了路。
“沈指揮慢走。”
良久，我終于聽見他離開的腳步聲。
只是在門口，他再次頓住腳步。
“枝枝，我記得你以前不會這樣。”
以前？
我摸了摸眼角，似乎還殘存著余痛。
以前哭過鬧過，試圖用孩子綁住他，可也沒換來他回頭。
最后孩子沒了，眼睛瞎了，也只換來一句自食惡果。
直到確定他離開，我才回到理療室。
同事過來推了推我。
“你們是舊識？那可是沈指揮。”
我搖了搖頭。
“不熟。”
另一個同事笑著過來。
“還說不熟？他剛你這兒辦了年卡，南枝，你這一年都不用愁業績了。”
“沈指揮長得真帥啊，還是打著燈籠都難找的好男人。”
“我要是他那個前妻，肯定不會跟他鬧。”
我心里覺得諷刺，沒應聲。
同事卻越說越起勁。
“我說真的，為了讓前妻住得舒服，沈指揮用一等軍功換豪華別墅，這么好的男人，還有什么不知足？”
“聽說他到現在還單身，真是用情至深。”
我沉默了一會兒，終于忍不住開口。
“用情至深嗎？”
“婚內出軌，有了雙胞胎私生子叫用情至深？”
“豪華別墅里住著小三叫用情至深？”
“跟了他十年的原配最后連買冰激凌的十塊錢也拿不出來叫用情至深？”
同事倒吸一口涼氣。
“這些事……你怎么知道？”
我低頭扯唇，只是拿出我從前的照片遞給他們。
“我的眼睛好看嗎？”
同事們點頭。
“那時候，很漂亮。”
我指了指眼角。
“這個，沈澤煜弄瞎的。”
“你們覺得，他還好嗎？”
他們驚訝得倒吸一口涼氣。
我沒再理會，只是平靜地繼續工作。
直到晚上下班，我拿著盲杖。
買了很多零食玩具，去了寺廟。
我把東西一一擺好，慢慢放進爐子里。
聽著它們被燒掉的聲音。
“寶寶，你在那邊還好嗎？”
我摸著冰冷的無名碑。
“他今天來了，提到你了。”
“可惜，他這輩子都見不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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