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歌籌備了一整年的科技春晚I/O,被一條推文干趴下了。
5月19日,谷歌I/O大會在硅谷開幕,CEO Pichai站上舞臺宣布"我們正式進入了Gemini的Agent時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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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間,OpenAI聯創、特斯拉前AI總監Andrej Karpathy在X上發了一條簡短的帖子,宣布自己加入Anthropic。2000多萬瀏覽,是比谷歌I/O直播還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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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說時間撞車,確實是個意外。但這事不是谷歌的"科技春晚"被撞了一下腰這么簡單——整個I/O大會的聲量,被一個個人選擇給徹底蓋過去了。外網對I/O的討論不僅少,而且以批評為主。
往里想一層,它其實是個分水嶺。
兩個模型都沒炸出響
先說說這次I/O發了什么,為什么我說它"拉完了"。
谷歌這次重點推了兩個模型。一個是視頻生成模型Gemini Omni,還算有意思的點是能單獨修改視頻中某一個片段。但只發了一個Flash版本,俗稱閹割版。大杯Pro沒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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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實測后的評價是:連Seedance都趕不上。這話說得,什么叫連Seedance都趕不上?在視頻模型這個賽道上,美國大模型已經落后于中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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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edance背靠抖音、TikTok、剪映,這幾款產品的數據循環是任何一個實驗室都拿不到的。創作者每天在上面產出的海量視頻,就是對"用戶要什么"最直接的答案。
而谷歌的工程師在做什么?我專門跟谷歌內部的人聊過,他說他們在考慮版權、考慮合規、考慮各種約束條件。這些當然重要,但問題是,他們在寫代碼的時候,根本不知道市場上到底需要什么樣的視頻模型。是做電影,還是短視頻?應該突出人物,還是強調風景?沒人給答案,那就拿著數據先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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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公司做產品的割裂感,在這些細節里暴露得清清楚楚。
數據飛輪這種東西,一旦轉起來,追趕者的時間窗口非常短。如果Pro版真的夠好,谷歌會只發Flash嗎?不會。哪個公司不想把最好的東西拿出來秀?只發Flash,說白了就是拿不出好貨。我今天把話放在這,Pro出來也不會好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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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個模型是Gemini 3.5 Flash,主打編碼能力。谷歌說它跑得飛快、價格便宜,在某些agent評測上還超過了Claude和GP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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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開發者們上手一測,發現寫代碼這件事上,它不如半年前發布的Claude Opus 4.6/4.7,也不如GPT-5.5。速度快、便宜是對的,但編碼這件事如果你不能解決最核心的準確性問題,便宜就是另外一種浪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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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硅谷卷的最猛的就是Coding,其實谷歌內部早就知道方向該轉了。布林三四月份用了Anthropic的Mythos之后驚為天人,說趕緊做能寫代碼的模型,讓公司工程師都能用上自家模型寫代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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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大模型這事是煉丹,布林醒悟的時候,兩條產品線都晚了。Gemini 3.5 flash的多模態方向已經定了,Omni也快出鍋了。于是谷歌現在處在一個特別尷尬的位置。
兩邊都沒做好,這就是我說的"拉完了"。
大公司的深井病
那問題來了:谷歌為什么淪落到這個境地?
今天的 AI,已經是創業公司頂頭了。Anthropic、OpenAI 引領著整個硅谷往前跑,他們成了帶頭大哥。谷歌勉強在追趕,剩下幾個沒有能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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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前,誰也不會想到這個局面。這再次說明一件事:一個創新領域,一項創新技術,只有創業公司才有可能真正做出顛覆性的創新。傳統體系下的公司,無論你人再多、錢再多、市值再多,依然會顯出老化。
谷歌做AI的團隊總共有多少人?光DeepMind就近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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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thropic多少人?3000。OpenAI大一點,也就六七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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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再往下看,你會發現谷歌的AI力量分布在好多個方向上——有Gemini系列、有開源模型Gemma、有視頻模型Veo/Omni、有TPU芯片、有DeepMind的研究線、有Google Brain的遺產……散是滿天星,但合在一起,它們真的形成合力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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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專門講過大公司的"深井病"。有的公司看上去兵強馬壯,實際上每個部門都是一口深井,井和井之間不互通。你是Gemini團隊的,我是Chrome團隊的,他是YouTube團隊的,大家的KPI不一樣,匯報線不一樣,優先級不一樣。要把這些力量擰成一股繩去打一個點,其實是要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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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光是谷歌,所有大公司在面對創新時都面臨著這個困境。
看看Anthropic在做什么。單點極致,就干一件事:把模型做好。Claude從3.5到4.6到4.7再到Sonnet 5,每一代都有肉眼可見的進步,在編碼這個最關鍵的能力上持續領先。它們不需要同時去管搜索、管廣告、管安卓、管云服務、管YouTube、管Chro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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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回答了另一個問題:為什么卡帕西選擇加入Anthropic?
如今Anthropic是史上收入增長最快、人均產值最高、估值最高的私有科技公司,堪稱AI界的領頭羊。數字是表象,真正可怕的是它觸發的那一連串下游效應。
第一波就是搶人。最聰明的那批人,不看薪資看勢能。Karpathy的選擇本身就是是風向標。這次他選Anthropic,等于給所有觀望的人才發了一個信號:該往哪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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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在谷歌這樣的大公司,你先搞清楚向誰匯報、預算誰批、跨三個部門怎么對齊,已經耗掉好幾天了。Karpathy這樣的人等不起。
從清軍到谷歌
我最近翻了一下鴉片戰爭的歷史,發現一個特別應景的類比。
清朝4億人,上百萬的軍隊。英國人就來了1萬人。按道理說,你用人數去堆也堆贏了。但現實是,清軍調動慢、補給跟不上。英軍雖然只有1萬人,但機動性強,集中兵力打你一個點。你的部隊還在半路上,他已經打完這個地方去下一個了。這就是農業社會的組織能力和工業社會的組織能力之間的差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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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谷歌的情況,和當年的清朝有相似之處。它不是缺人,是缺一種能把人調動起來、聚焦到一個方向上的組織能力。大公司的層層管理結構,幾十個部門的利益平衡,董事會、投資者、輿論——每一層都在消耗你的機動性。
AI Native實操營
所以,這次的谷歌I/O,真的只能用一句話來形容:拉完了。所以我甚至沒有等到大會開始就回到了北京。
我們當然要從硅谷身上學東西,但更重要的是,把學到的東西變成自己的認知,扎扎實實地落到組織的基因改造里去。
于是我在內部啟動了一件事:用AI來評價我們整個組織的AI Native建設程度。細到每一個員工的AI使用水平和AI產出,我們都在做量化。核心目的是讓公司擁有創業公司級別的聚焦能力和機動性,靠系統、靠數據、靠AI本身的反饋機制。
內部做了這么多,我們也想把我們的經驗分享給真正想要轉型的企業,實現真正的AI Native組織變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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