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宇川和我爸同時迎娶小三母女的那天。
我抱著媽媽的骨灰盒,一步步走向湖中央。
湖水漫過脖頸時,我竟接到十八歲秦宇川的來電:
“安安,你是不是今天最幸福的新娘?”
今天本是我們年少時約定的婚期。
我攥緊手機,笑出了眼淚:
“嗯,婚禮很棒。你許諾我的粉鉆婚戒、親手設計的婚紗,全都實現(xiàn)了。”
“只是新娘,換成了蘇念念。”
我抱著媽媽繼續(xù)下沉,直到意識徹底消散。
再次醒來時,我躺在醫(yī)院。
秦宇川一身西裝還未換去,眼底滿是不耐:
“你再任性,也不該在念念的婚禮上裝自殺。”
“你想要婚禮,等念念孩子生了我補給你就是。”
秦宇川走后,房間又只剩一片死寂。
我顫抖著抓住床頭的水果刀,那通過去的電話再次打來。
十八歲的秦宇川呼吸急促,帶著年輕的憤怒:
“安安,娶你的人真的是我嗎?”
……
“是你啊。”
連十八歲的秦宇川都想不明白,他怎么就不愛我了。
我又怎么能釋懷。
我輕嗤一聲,正準備掛斷電話,房門突然被人推開。
秦宇川眼疾手快地奪過水果刀。
他攥緊我的手腕,仔仔細細檢查了一遍。
沒有找到預想中的傷口,他如釋重負地松了口氣:
“對不起安安,我也是剛剛才知道你懷孕了。”
“可惜…沒保住。”
“答應我別再傷害自己了,孩子以后還會再有的。”
我怔怔地撫摸上小腹的位置。
眼睛酸脹張的,想哭,卻哭不出來。
我的孩子沒了,蘇念念的孩子卻安然無恙。
我的孩子到死都沒得到過一點期盼,蘇念念的孩子卻享盡秦宇川的寵愛。
憑什么。
秦宇川把病房的每個角落都搜了個遍。
水果刀、剪刀、玻璃杯,所有尖銳的物品通通被他沒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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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仔仔細細在桌角柜角都貼上防撞條。
做完這一切,他摩挲著我的手背,眼神溫柔,卻也無限疲憊:
“安安,別再鬧了。你不是一直想跟我結婚嗎?乖,等我陪念念生完孩子,一定補給你一場不輸她的婚禮。”
我翻了個身,背對著秦宇川。
婚禮?
我早就不想要了。
從秦宇川帶著懷孕的蘇念念向我媽坦白,把她生生氣成植物人的那一刻起。
從我媽去世,葬禮全程只有我一人操持,秦宇川和我爸卻忙著給小三母女婚禮的一刻起。
從我的孩子在冷水里化為血水的那一刻起。
我和秦宇川十二年的感情,到此為止。
“出去。”
冷硬硬兩個字,不帶一絲溫度。
屈尊的服軟沒有換來想要的回應,秦宇川最后一點耐心也被我磨盡。
他絕望地一拳砸在墻上,像頭忍耐到了極致的雄獅:
“阮歲安,我在跟你說話,你看著我啊!”
血順著秦宇川的指縫蜿蜒而下。
蘇念念驚呼一聲,沖進來緊緊抱住秦宇川。
她身上的婚紗還沒換。
于是隨手扯下一片柔軟的里襯,為秦宇川包扎傷口。
我怔怔盯著蘇念念身上的婚紗。
這條婚紗,是我16歲時,和秦宇川一起設計的。
他吻著我的額頭,說十年后一定讓我把它穿在身上。
原來它做成實物,美得這般不可方物。
這些年,秦宇川每飛去一個國家,都會不計價格地買下當?shù)刈蠲F的鉆石。
他說,要全部裝點在我婚紗的裙擺上。
他真地做出這件世上最美的婚紗。
只是,穿在了別人身上。
對上到我近乎嫉妒的目光,蘇念念得意地輕昂起下巴:
“安安姐,你又趁我不在欺負阿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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