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的除夕前夜,很多人都沉浸在闔家團圓的喜悅里,可在吉林伊通滿族自治縣的一個村子里,一個女人離家后再也沒有回來。
她跟丈夫說的最后一句話是:我要去見個人,辦件大事。
誰也沒想到,這一去,就成了一條不歸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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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2月14日,農歷臘月二十九,第二天就是除夕,這一天碰巧也是西方的情人節。吉林伊通縣馬鞍鎮的村子里,家家戶戶都在忙著備年貨、貼春聯,準備過年。
村民吳某常年在外跑大車,難得回家。除夕前一天,他帶著妻子蔡某到鄰居家吃飯喝酒,炕上坐滿了人,熱熱鬧鬧的,可蔡某的心思明顯不在桌上——她一直低頭看手機,不停地打字,有人好奇想看一眼,她趕緊把手機藏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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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某沒太在意,他一年到頭在外跑車,家里的日子都是妻子在操持,他對妻子百分百信任,他一向不管妻子的事,這次也由著她。
大概喝到晚上七點,蔡某突然站起來,說要出去見一個人,辦件要緊事,然后就走了。路過自家門口時,她還特地進屋換了一件黑色貂皮大衣,是她平時最舍不得穿的衣服。
臨走時跟丈夫打招呼說見朋友,這一走,就再也沒回來。
吳某繼續在鄰居家喝了一個多小時的酒,晚上八點多回家倒頭就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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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三十一大早,吳某醒來發現妻子一夜沒回來,電話也打不通,他給親戚鄰居挨個打電話,誰都說沒見過蔡某。
這在村里一下炸開了鍋,大過年的,一個大活人就這么不見了。
村民們議論紛紛,有人說蔡某八成是跟人跑了——那天正好是2月14日,情人節,時間點太巧了。而且村里早有風言風語,說蔡某生活作風不太好。
蔡某的娘家人卻有不同的看法,他們直接跑到派出所報警,說懷疑是吳某殺了他老婆。理由是:兩個人都是二婚,感情一般,就是搭伙過日子;再說蔡某在外面有閑話,吳某常年不在家,保不齊聽了什么風聲,酒勁上來干了傻事。
可警方調查了一圈,村民都說吳某老實本分,在外面跑車賺錢都交給老婆,對兒子也好,沒有發現什么大矛盾,而且吳某那天在鄰居家一直喝到八點多,有人陪著,沒有作案時間。
排除了丈夫的嫌疑,那兇手是誰?人又去了哪兒?
村里人發動起來,漫山遍野地找了好幾天,始終沒見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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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2月20日,大年初五,一個村民路過村子東北方向的一個信號塔,想找個沒人的地方方便一下,結果在塔底下發現了一具女尸。
尸體身上穿著黑色貂皮大衣,正是蔡某當晚出門時換的那件,但她的臉已經完全看不清了,被鈍器砸得面目全非。
法醫鑒定,死者正是蔡某,死亡時間就在除夕前后,已經死了五六天。兇手作案手法極其殘忍,用石頭反復砸擊她的頭面部,石塊都碎成了三塊。
更讓人心驚的是,信號塔離蔡某的家還不到100米,她就在離家這么近的地方躺了五天才被人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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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方勘查時,在蔡某貂皮大衣內襯里發現了一個隱蔽的小口袋,里面裝著一張借條,欠款金額是一萬五千元,欠款人署名李某。
這個發現讓案情有了突破。
警方通過技術手段恢復了蔡某的社交賬號,聯系人里確實有一個叫李某的男子,1978年出生,吉林公主嶺市范家屯人。調查顯示,2月14日晚李某確實出現在案發現場附近,有作案時間。
2月20日,警方在公主嶺市范家屯將李某抓獲。
面對審訊,李某很快就招了,對自己殺人的事實供認不諱。
隨著李某的交代,這起荒唐命案的真相徹底浮出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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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回到2015年,李某家境貧寒,文化水平也不高,常年在工地上打工,在工地上干活的日子又苦又悶,他就經常在手機上找人聊天解悶。一天,他在一個社交平臺上認識了蔡某。
李某的口味跟一般人不太一樣,他從小由母親帶大,對年長的女性有依賴感,加上沒什么學歷和技能,骨子里有些自卑,總覺得比自己大的女人更安全。蔡某對自己很有信心,說她只比李某大兩歲——實際上,她比李某大了將近14歲。
兩個人一拍即合,很快就搞到了一起,這層不光彩的關系,一直維持了好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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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2017年,李某的人生翻開了新的一頁,他蓋了新房,還娶了媳婦,媳婦給他生了一個兒子。有了自己的小家庭,李某就想收心,跟過去說再見了。
他慢慢開始疏遠蔡某,可他沒想到,蔡某根本不答應,她一直覺得兩個人就應該一直好下去,她還指望著李某把這段關系維持到底。
除了感情糾葛,還有一筆錢的事。李某前前后后向蔡某借了一萬五千塊錢,起初蔡某沒怎么催過,可當李某表示要結束關系后,蔡某翻臉了,她反過來逼著要他還錢,可李某那時候根本沒錢還。
蔡某撂下話:要么繼續好,要么還錢,兩條路你自己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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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段時間,蔡某三天兩頭打電話、發信息找他,他知道自己惹上了大麻煩,想斷斷不掉,想還還不起。
最終讓他下定決心殺人的,是蔡某的一句話:你要是不還錢,我就去你家鬧,告訴你媳婦,告訴你父母。
李某說,他最怕的就是失去現在這個家,自己好不容易娶了媳婦,抱上了兒子,要是被媳婦知道他在外面還有這么一檔子事,媳婦肯定跟他離婚,那他就什么都沒了。
他心里做了一個決定。他假裝答應見面商量,那天天剛黑,他把蔡某約到信號塔下面,趁她不注意,突然掐住她的脖子把她弄暈,然后撿起地上的大石頭,狠狠砸了下去。一下,兩下……直到蔡某再也沒了動靜。
殺了人之后,他還順手把蔡某身上的金項鏈和金戒指拿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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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9月13日,李某因涉嫌故意殺人罪被刑事拘留。案子最后到了法院,法院認定李某犯故意殺人罪,一審判處死刑,緩期兩年執行。
這場荒唐的婚外情,就這么收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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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底,這件事誰對誰錯,已經不重要了。一個為了所謂的愛不管不顧,一個為了保住自己的家庭不擇手段,兩個人在各自的私心面前都失了分寸,最后兩個家庭被徹底毀掉,同時還連累到了雙方的老人和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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