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朗普曾公開支持氣候行動

你可能沒想到，以堅決反對氣候變化與氣候行動立場聞名的特朗普，早年曾明確支持氣候行動。

案例1

2009年12月6日，在著名的哥本哈根氣候大會開幕前夕，特朗普與子女及商界領袖聯署公開信，支持奧巴馬采取氣候行動。該信發表于《紐約時報》，信件全文翻譯如下：

致奧巴馬總統與美國國會：

明天，來自 192 個國家的領導人將齊聚哥本哈根聯合國氣候變化大會，決定我們星球的命運。

作為商界領袖，我們樂觀地認為奧巴馬總統將帶著減排目標出席哥本哈根會議。此外，我們懇請政府加強并通過氣候相關立法，以榜樣的力量引領世界。我們支持您為制定切實有效的氣候變化應對措施所做的努力——這是美國乃至當今世界面臨的緊迫挑戰。請不要推遲對地球的行動。如果我們現在不采取行動，科學已明確證實，這將給人類和地球帶來災難性且不可逆的后果。

我們深知美國的創新與領導力在推動全球經濟中的關鍵作用。投資清潔能源經濟將催生尖端技術，刺激經濟增長，創造新能源就業崗位，并在降低有害排放的同時提升能源安全——這些排放正讓我們的星球陷入風險。我們有能力和技術在清潔能源領域引領全球市場與經濟競爭。但我們必須從今天起直面這一挑戰，確保子孫后代擁有一個安全的星球和強大的經濟。

請讓美國帶頭樹立保護人類與地球所需的變革典范。

謹此合作。

信件的簽署人包括特朗普，以及時任特朗普集團高管的伊萬卡?特朗普、小唐納德?特朗普、本?杰瑞、巴塔哥尼亞等企業創始人/CEO。

在信件結尾，還引用了非洲諺語：“欲速則獨行，欲遠則同行?！?/p>

案例2

2014年，特朗普還給環境保護組織“保護我們的冬天”（Protect Our Winters）提供了5000美元的支票捐款，這個環保組織總部位于美國加州帕里塞得，負責人是滑雪運動員杰米?安德森（Jamie Anderson）。杰米?安德森當時參加了《名人學徒》（The Celebrity Apprentice），她的參賽項目正是為這個氣候組織籌款，作為節目制作方的特朗普同意了這筆捐贈。支票上還有個關鍵細節，信上還手寫了一句 “You are GREAT!”，既是對安德森的評價，也體現了當時特朗普對該組織工作的認可。這是特朗普公開支持氣候行動的明確記錄之一，和他后來的政治立場形成了強烈反差。

特朗普簽名：You are Great！

案例3

另外一次特朗普支持全球變暖的事件比較有趣味性，特朗普在愛爾蘭擁有“特朗普國際高爾夫林克斯球場”，該球場位于海岸邊，面臨海平面上升和海岸侵蝕的威脅。2016-2017 年，特朗普集團向愛爾蘭政府申請許可，計劃修建兩道總長約883米的海堤，以保護球場。在申請文件中，他們明確提到了“全球變暖及其影響”是侵蝕加劇的主要原因（protect the property from global warming and its effects）。此時特朗普正以共和黨總統候選人身份公開質疑氣候變化，甚至稱其為“騙局”，但在自己的商業利益面前，卻承認了全球變暖的現實，并采取應對措施。

從早期這些支持氣候行動的事件上，能明顯看出特朗普在氣候議題上的“三重人格”

（1） 商業利益優先

無論是捐款給氣候組織，還是申請海堤保護球場，本質上都服務于當時的商業/品牌利益：前者是《名人學徒》節目的宣傳需要，后者是保護自家資產的實際需求。

（2） 政治立場反轉

2016 年參選總統后，為了迎合共和黨保守派和化石能源產業選民，他徹底否定了此前對氣候變化的承認，甚至退出《巴黎協定》。

（3） 實用主義的本質

他從未真正形成穩定的氣候理念，一切立場都服務于當下的利益最大化：對他有利時就承認氣候威脅，需要政治支持時就否認科學結論。

從認可氣候風險到全面否定

盡管有這些積極的應對氣候變化和支持氣候變化的事實和行動，特朗普還是迅速改變立場，義無反顧的投入到了反對氣候變化科學和拒絕氣候行動的政策中。

自 2010 年起，特朗普在公開場合逐步轉向，最終完全否定氣候變化科學，核心言論可按時間線梳理。

• 2010年2月14日，正值冬季天氣嚴寒，在高爾夫俱樂部活動上表示，應剝奪阿爾·戈爾的諾貝爾和平獎，并稱“全球變暖”會損害美國制造業競爭力（“中國、日本和印度正嘲笑美國的愚蠢”）（“With the coldest winter ever recorded, with snow setting record levels up and down the coast, the Nobel committee should take the Nobel Prize back from Al Gore…Gore wants us to clean up our factories and plants in order to protect us from global warming, when China and other countries couldn’t care less. It would make us totally noncompetitive in the manufacturing world, and China, Japan and India are laughing at America’s stupidity.”）

• 2010年2月16日，在Fox News上稱氣候科學家承認“全球變暖是個騙局”（con），并以華盛頓大雪為例。（“sent a couple of months ago by one of the leaders of global warming, the initiative…almost saying—I guess they’re saying it’s a con.” “in Washington, where I’m building a big development, nobody can move because we have 48 inches of snow.”）

• 2011年11月1日，發表推文：“紐約下雪4英寸，才10月，全球變暖呢？”（“It snowed over 4 inches this past weekend in New York City. It is still October. So much for Global Warming.”）
  

• 2012年11月7日，發布推文：“全球變暖的概念是由中國為中國創造的，目的是讓美國制造業失去競爭力?！保═he concept of global warming was created by and for the Chinese in order to make U.S. manufacturing non-competitive.）

2013年底到2014年1月的冬季，以嚴寒天氣為例，多條推文稱全球變暖為“騙局”（hoax）。

• “冰暴從得克薩斯州一路席卷到田納西州 —— 我在洛杉磯，這里冷得要命。全球變暖就是個徹頭徹尾、燒錢的騙局！” （Ice storm rolls from Texas to Tennessee-I'm in Los Angeles and it's freezing. Global warming is a total, and very expensive, hoax!）

• “我們應當聚焦于打造極為潔凈健康的空氣，而不是被全球變暖這個燒錢的騙局分散注意力！”（We should be focused on magnificently clean and healthy air and not distracted by the expensive hoax that is global warming!）

  
  

• “這個燒錢的‘全球變暖’鬼話必須停止。我們的星球正在凍僵，氣溫創歷史新低，而那些研究全球變暖的科學家們卻困在冰里。” （his very expensive GLOBAL WARMING bullshit has got to stop. Our planet is freezing, record low temps,and our GW scientists are stuck in ice）

• NBC新聞剛稱這是“大冰凍”——多年來最冷的天氣。我們國家還在為這個 “全球變暖騙局”砸錢嗎？（NBC News just called it the great freeze-coldest weather in years. Is our country still spending money on the GLOBAL WARMING HOAX?）

  
  

• 所有天氣事件都被“全球變暖詐騙分子”用來為加稅、“拯救地球”找借口！他們自己都不信，只信錢?。ˋny and all weather events are used by the GLOBAL WARMING HOAXSTERS to justify higher taxes to save our planet! They don't believe it $$$!）

  
  

• 天氣冷了這么久，那些搞“全球變暖騙局”的人只能把名字改成“氣候變化”，好繼續撈錢！（The weather has been so cold for so long that the global warming HOAXSTERS were forced to change the name to climate change to keep $ flow!）

  
  

• 得克薩斯和路易斯安那在下雪，全國乃至其他地方都出現了創紀錄的低溫。全球變暖就是個燒錢的騙局?。⊿nowing in Texas and Louisiana, record setting freezing temperatures throughout the country and beyond. Global warming is an expensive hoax!）

  
  

• 2016年5-9月，競選期間多次表示“不相信人為全球變暖”，承諾取消巴黎協定、恢復煤炭就業。

• 2017年6月1日：宣布美國退出巴黎協定演講：“巴黎協定對美國是壞協議……它讓美國吃虧，只讓其他國家受益?！保═he Paris Agreement is a bad deal for America... It disadvantages the United States to the exclusive benefit of other countries.”）

特朗普還試圖修正過一些明顯錯誤。

• 2016年1月24日，在Fox News上回應稱中國騙局論為“玩笑”，但仍稱氣候變化是“非常昂貴的稅收形式”。

• 2018年10月14日，在CBS《60 Minutes》采訪，對“騙局說”進行修正，“我不認為這是騙局……但我不知道是否人為造成?！保ā癐 don’t think it’s a hoax... But I don’t know that it’s man-made.”）

• 2019 年 1 月，當時美國中西部遭遇了一場由極地渦旋引發的冬季風暴，多地氣溫跌破歷史紀錄，風寒指數達到-60°F（約-51℃），引發了大范圍的嚴寒災害。2019年1月29日，特朗普發布推文：“在美麗的中西部，風寒指數已經達到了零下 60 度，創下了有歷史記錄以來的最低值。未來幾天，預計還會更冷。人們在室外哪怕待幾分鐘都撐不住。全球變暖到底是怎么回事？請你快點回來，我們需要你！” （In the beautiful Midwest, windchill temperatures are reaching minus 60 degrees, the coldest ever recorded. In coming days, expected to get even colder. People can’t last outside even for minutes. What the hell is going on with Global Waming? Please come back fast, we need you!）

  
  

有意思的是，推文里將Warming拼寫為Waming，一時成為當時公眾和媒體的笑談，被網友們調侃為“全球變卵”，側面也反映出他對這一議題的隨意態度。

針對總統的這一論斷，美國NOAA在官方發表文章，說明幾次冬季風暴并不能否認全球變暖，這可是妥妥的打臉，所以NOAA在特朗普的兩個任期備受摧殘……（見下文）

• 2024年特朗普在第二輪競選期間，多次重復類似觀點，如在播客中稱海洋海平面上升極微，“500年內海平面將上升四分之一英寸”，“355 年內海平面將上升八分之一英寸”（the oceans in 500 years will raise a quarter of an inch…the oceans will rise an eighth of an inch in 355 years）

  “你知道，他們根本不知道會發生什么。這只是天氣而已?！?You know, they have no idea what’s going to happen. It’s weather)

實際情況：全球海平面目前每年（不是355年）的上升幅度略高于八分之一英寸（0.32厘米），預計到2050年，海平面將比2000年高出10至12英寸（25至30厘米）

• “你知道，當我聽到這些可憐的傻瓜談論全球變暖時，他們現在不這么叫了，他們稱之為氣候變化，因為你知道，地球上有些地方在變冷，有些地方在變暖。這個詞不管用了…… 所以他們終于‘改對了’…… 他們以前叫它全球變暖?！?（“You know, when I hear these poor fools talking about global warming, they don’t call it that anymore, they call it climate change because, you know, some parts of the planet are cooling and warming. It didn’t work,” “So they finally got it right … they just call it climate change. They used to call it global warming.”）

科學家并沒有停止使用“全球變暖”一詞。相反，根據谷歌學術的搜索結果，今年到目前為止，已有超過4萬篇論文中出現了這個詞。

• 2025年9月23日，聯合國大會演講，“在我看來，這種‘氣候變化’是有史以來對全世界實施的最大騙局。聯合國和其他機構做出的所有這些預測，往往都出于不良動機，而且全都是錯的。它們是由一群愚蠢的人編造的，這些人讓自己的國家損失了巨額財富，卻沒有給本國留下任何成功的機會。如果你不擺脫這場‘綠色騙局’，你的國家就會走向失敗。” （This 'climate change,' it's the greatest con job ever perpetrated on the world, in my opinion," "All of these predictions made by the United Nations and many others, often for bad reasons, were wrong. They were made by stupid people that have cost their countries fortunes and given those same countries no chance for success. If you don't get away from this green scam, your country is going to fail."）

2025年9月23日，特朗普在聯合國大會發表演講。

從言論轉向全面 “逆氣候行動”

基于這樣的認知，特朗普在兩任總統任期內，對美國和全球的氣候行動進行了全面的“逆操作”：

• 2017年3月28日，簽署《促進能源獨立和經濟增長》行政令（Executive Order 13783），指示環保署（EPA）審查并撤銷奧巴馬時代的《清潔電力計劃》（Clean Power Plan，該計劃旨在限制電站碳排放），同時暫停其他溫室氣體監管措施，并撤銷聯邦煤炭租賃暫停令，強調“美國能源優先”；

• 2017年6月1日，正式宣布美國退出《巴黎協定》（Paris Agreement），理由為該協定“對美國不公平且損害經濟”。退出程序于2019年11月正式啟動，2020年11月4日生效（美國成為當時唯一退出國）；

• 2017-2019年，撤銷《社會成本碳》（Social Cost of Carbon）跨機構工作組及相關計算指南；放松油氣行業甲烷排放規則；以《負擔得起的清潔能源規則》（Affordable Clean Energy rule，2019年生效）取代《清潔電力計劃》，該規則不設排放上限，僅要求電站現場效率改進。

• 2018-2020年，放松車輛燃油效率和溫室氣體排放標準（2020年最終SAFE規則，將年度改進率降至1.5%）；開放北極國家野生動物保護區（ANWR）石油鉆探；撤銷并弱化《清潔水法》“美國水域定義”（WOTUS）等氣候相關基礎設施審查要求。

• 2025年1月20日，第二任就職首日，簽署三項核心行政令：（1）《將美國置于國際環境協議首位》（Putting America First In International Environmental Agreements），立即通知聯合國退出《巴黎協定》（2026年1月27日正式生效），同時撤銷所有相關氣候融資承諾；（2）《宣布國家能源緊急狀態》（Declaring a National Energy Emergency），暫停多項環境審查，加速化石燃料許可和基礎設施建設；（3）《釋放美國能源》（Unleashing American Energy），撤銷拜登時代氣候相關行政令，暫停海上風電租賃和許可，優先聯邦土地/水域的石油、天然氣、煤炭和礦產開發；恢復“能源主導”政策。

• 2025年4月8日，簽署《保護美國能源免受州越權》行政令（Protecting American Energy From State Overreach），指示司法部長審查并挑戰州級“氣候變化”或環境、社會、治理（ESG）相關法律，稱其妨礙聯邦能源主導地位。

• 2026年1月，正式生效退出《巴黎協定》；進一步宣布退出聯合國氣候變化框架公約（UNFCCC）、政府間氣候變化專門委員會（IPCC）等數十個國際氣候相關組織。

• 2026年2月12日，環保署最終撤銷2009年《危害認定》（認定大氣中六種主要溫室氣體——二氧化碳（CO?）、甲烷（CH?）、一氧化二氮（N?O）、氫氟碳化物（HFCs）、全氟碳化物（PFCs）和六氟化硫（SF?）——威脅當前和未來世代的公眾健康和福祉），徹底移除聯邦層面監管溫室氣體的法律基礎，并稱此為“美國歷史上最大規模放松管制行動”。此舉直接影響車輛、電站等多個行業排放規則。

關于氣候科學及其研究，在特朗普第一任期以預算提案為主（但部分會被國會阻止而變得溫和），第二任期則直接通過直接裁員、機構拆解和資助凍結實現更徹底的調整，從而徹底消除“氣候警報主義”。

• 2017年3月，白宮發布FY2018預算提案，提議對NOAA整體研究經費削減17%（約4900萬美元），直接影響氣候變化研究實驗室和大學合作機構。同時提議EPA研究與發展辦公室（Office of Research and Development）經費削減40%，并針對氣候科學項目大幅縮減，NASA地球科學任務也面臨重大削減。

• 2017年5月，FY2018預算正式提出NOAA氣候項目具體削減，包括解散氣候計劃辦公室（Climate Program Office）的現有結構，終止氣候研究資助（每年約4000萬美元），并削減區域氣候數據和信息項目。

• 2017-2018年，陸地保護合作中心（Land Conservation Cooperatives, LCC）項目遭大幅削減（這些中心專注于氣候變化、物種滅絕和洪水等研究），22個研究中心中16個被置于無限期暫停或完全解散，原國會批準的1250萬美元資助被取消。

• 2017-2019年，NASA地球科學項目提案取消PACE、OCO-3、DSCOVR和CLARREO Pathfinder等關鍵氣候衛星任務（雖部分被國會恢復），并削減地球科學整體經費約1.5億美元。

• 2025年1月20日（就職日），簽署行政令凍結《通脹削減法案》（IRA）和《基礎設施投資與就業法案》（IIJA）中未支出的氣候與清潔能源資金，直接中斷相關研究資助。

• 2025年2月27日：NOAA裁員約800-880人（占機構約5%），直接影響天氣、氣候、漁業和海洋研究能力。

• 2025年4月8-9日，商務部取消普林斯頓大學近400萬美元NOAA合作氣候研究資助（包括地球系統模式），理由為“不符合特朗普政府優先事項”。同期，取消對美國全球變化研究計劃（USGCRP，負責編制《國家氣候評估報告》）的資助。

• 2025年4月11日，FY2026預算提案正式公布，計劃削減NOAA海洋與大氣研究辦公室（OAR）幾乎所有氣候研究經費（從4.85億美元砍至1.71億美元），終止所有氣候、天氣和海洋實驗室及合作研究所資助，取消每年7000萬美元學術氣候研究撥款。同時大幅削減EPA、NASA地球科學及NSF氣候相關項目。

• 2025年4月28日，解雇數百名編制2028年國家氣候變化評估報告的專家；

• 2025年6月，美國基金委（NSF）終止100多項氣候變化相關研究資助項目；

• 2025年12月16-17日：白宮宣布拆解國家大氣研究中心（NCAR，美國最大氣候研究機構），稱其為“氣候恐慌主義最大來源之一”，并啟動重組。

• 2026年4月，美國環保署（EPA）完全拆解研究與發展辦公室（ORD），取消獨立氣候科學研究團隊，所有氣候相關研究員被重新分配或裁減；

• 2025-2026年持續，FY2026/FY2027預算提案進一步削減NOAA（26-28%）、EPA（約50%）及NASA地球科學經費；正式退出IPCC等國際氣候研究組織并終止資助。

在和國內研究氣候變化的學者聊天時，有些同事吐槽國內關于氣候變化的研究備受蠶食，并且反氣候言論在科學圈屢見不鮮，我就勸他們，以前我們說“苦不苦，想想紅軍兩萬五；累不累，想想雷鋒董存瑞”，現在呢，苦不苦，想想美國我們的同行們吧。

參考資料

1. https://grist.org/politics/donald-trump-climate-action-new-york-times/

2. https://www.motherjones.com/environment/2016/12/trump-climate-timeline/

3. https://people.com/politics/a-brief-history-of-president-trumps-stance-on-climate-change-lies-misstatements-misspellings/

4. https://www.politifact.com/factchecks/2016/jun/03/hillary-clinton/yes-donald-trump-did-call-climate-change-chinese-h/

5. https://www.factcheck.org/2024/09/trump-clings-to-inaccurate-climate-change-talking-points/

6. https://www.pbs.org/newshour/politics/trump-called-climate-change-a-con-job-at-the-united-nations-here-are-the-facts-and-context

本文2026年5月12日發表于微信公眾號 科學有溫度 （），風云之聲獲授權轉載。

■ 作者簡介

魏科

博士，研究員，中國科學院大氣物理研究所季風系統研究中心副主任，中國科學院青促會會員。
科研領域為平流層-對流層相互作用、東亞季風和極端氣候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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