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篇旅游文關鍵詞組:夜宿辛辛那提,臃腫的郵車,不聽話的馬,與酒鬼廝混的老板。本篇旅游文關鍵詞組:唱歌跑調的車夫,不愛說話的車夫,被逼申辯的車夫,糟糕餐食的酒店。
1842年,車夫雖然屢屢更換,但是車夫的性格,毫無改變、毫無異同,永遠是骯臟、陰郁、沉默寡言的。即便他本有些伶俐爽快,這種品質也被掩藏不露。乘客和車夫一塊兒坐在車廂上,車夫從來不說話。乘客跟他說話,他也往往不回答。即便回答,也只用一個字。
在路上,他沒指點過任何東西,也很少看任何東西,好像他對于旅行,對于一般人生,都厭倦之極。只知驅車趕路,只管一管馬。有時,站遙路遠,快到終點,他忽然不成調地放聲唱起選舉歌里不定哪一段來。他臉上的表情從不跟他的歌應和。
他永遠嚼煙、永遠吐煙,卻從不肯麻煩自己攜帶手絹。和他同座的旅客,在風刮來時,對他厭惡至極。
午后一點,他們停車吃飯。車到了店門前。天氣很暖,店外有好幾個閑人晃悠,等開飯時間。其中一個,身軀魁偉,頭戴棕色帽,坐在便道上一把搖椅上,前后搖晃。
車停下來時,車里有一個旅客,頭戴草帽,從窗里探出頭來,往外面看。
無論棕帽說什么,草帽及車里的客人都說:“不錯,先生。”
后來,他們質疑馬車晚點了,車夫才氣呼呼地回答:“沒晚,不晚。”
草帽對車夫說:“先生,咱們最后這十五英里,可走了很長很長的工夫。”
車夫并沒作答,顯然這種跟他思想感情絕不融洽的題目,他不愿辯論下去。
所有別的旅客,都跟著下了車。他們就跟店里包飯的客人,一塊兒吃起飯來。飯桌上,除了咖啡和茶,沒有其他喝的東西。咖啡和茶很糟,水更糟,狄更斯跟他們要白蘭地,但那是一個禁酒客店,不論花錢,還是憑面子,都弄不到。這種強迫旅客把難喝的東西勉強下咽的荒謬情形,在美國絕非少見。但是店主們,在烈酒方面,卻小心翼翼,避之惟恐不及。狄更斯疑心,他們把這一種物價降低,而把另一種提高,以彌補不能賣酒導致的利潤受損。
歸根結蒂,好心眼兒、講公道的人,最應該采取的途徑,就是干脆不要開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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