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5月,央視正在經歷一場安靜的新老交替。朱迅的工作量明顯減少,很少再站在大型活動的主主持位,取而代之的是龍洋、馬凡舒等年輕面孔。
在這個節點上,再去回看朱迅不久前在全國腫瘤防治宣傳周上說的那句"生命終將結束,為何不勇敢面對生命的終點呢",會覺得這話別有分量。它不是退場前的煽情,而是一個和疾病打了三十多年交道的人,對"怎么活"這件事給出的私人答案。
先說說這句話的來歷。4月17日,2026年全國腫瘤防治宣傳周正式啟動,央視主持人朱迅作為宣傳大使亮相現場,分享了自己長達20年的抗癌歷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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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她頭一回在公開場合如此完整地講述自己與癌癥共處的二十年。以前她要么輕描淡寫一筆帶過,要么用一句"活不到九十歲都對不起造謠的人"幽默地打發掉,這一次不一樣,她講得很平靜,也很具體。
活動現場有一個細節值得注意。朱迅直言:"我常年保持高強度工作,卻能維持穩定健康狀態,正是因為踐行了'早防、早篩、早治'。
"這話聽著像官方宣傳語,但從一個經歷過7次手術的人嘴里說出來,味道完全不同。她不是在念稿,而是在用自己當活教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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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現身說法"的說服力,是任何科普手冊都替代不了的。朱迅這次站出來的時間點,恰好卡在一個重要的政策窗口。
2026年4月15日至21日是第32個全國腫瘤防治宣傳周,《中國防癌健康生活方式守則(2026年版)》同步發布,共提出15條基于循證醫學證據的防癌建議。
2025年底國家醫保局發布的新版藥品目錄新增37款抗腫瘤藥物,已于2026年1月1日正式實施。也就是說,國家層面的癌癥防治體系在這兩年密集升級,而朱迅作為公眾人物在此時亮相,實際上是在用自己的影響力配合這場面向全民的健康動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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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朱迅真正讓人服氣的,不是她配合了誰的宣傳,而是她確實是用腳跑出來的。就在宣傳周之前不到一個月,2026年3月22日上午10時10分許,她成功跑完2026武漢馬拉松半馬賽程。
更早的3月15日,她還參加了四川眉山仁壽半程馬拉松。一個月內連跑兩場半馬,這對健康人來說都不輕松,何況是一個52歲、甲狀腺被切掉三分之二的癌癥幸存者。
要理解她為什么能說出"勇敢面對終點"這種話,得把時間往回撥很遠。1973年出生在北京的朱迅,父母都是新華社記者,常年駐外,她從小跟著姥姥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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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歲登上央視做小主持人,15歲演了電影《搖滾青年》,在同齡人里算是起步非常早的。但她在最紅的時候做了一個誰都沒想到的選擇——推掉所有片約,17歲獨自去日本留學,只因為父親在東京工作,她想離家人近一些。
日本的生活跟她想的完全是兩碼事。在異國他鄉,失去明星光環的她為了支付學費,拿起了掃把清洗廁所。
白天上課,晚上打工,清潔寫字樓衛生間、在餐館刷盤子,什么活都干。我之所以要重提這段經歷,不是為了渲染苦難,而是想指出一件事:朱迅后來面對癌癥時表現出的那種"扛得住"的能力,不是天生的,也不是突然冒出來的,而是在日本那些年一天天磨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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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十七八歲的女孩,在異國被人呵斥、被生活反復碾壓還能咬牙撐過來,這種經歷會在一個人的心理結構里埋下一根很硬的樁。留學期間她兩次被確診血管瘤,兩次手術。
由于過度勞累,在臨考大學前她病倒了,血管瘤讓她兩次躺在了醫院的手術臺上。我留意到一個很少有人注意到的信息:第一次手術在小診所進行,麻藥沒給足。
這意味著什么?意味著她在意識清醒的狀態下經歷了手術刀劃開皮肉的痛感。十八歲,一個人,在異國的小診所里,沒有家人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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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她人生第一次直面身體的脆弱,也是第一次學會一件事——恐懼不會因為你害怕就消失,但你可以在恐懼存在的前提下繼續往前走。日本的經歷像是一個預演,真正的考驗在2007年到來。
2007年,三十四歲的她被查出了甲狀腺癌,手術難度比較大,稍不注意便會傷及神經,導致無法發聲。對一個靠聲音吃飯的主持人來說,這個部位出問題,比癌癥本身更可怕。
癌可以切,但如果聲帶廢了,她的職業生涯就徹底結束。據多家媒體報道,她堅持完成第六屆CCTV小品大賽直播后才入院治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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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場手術持續了六個小時。手術臺上有一個廣為流傳的細節:朱迅顫抖著撫摸脖頸問出第一句話:"聲帶還在嗎?
"這個細節之所以打動人,是因為它暴露了一個真實的朱迅——她不是不怕,她怕得要命,但她怕的不是死,而是"不能再干自己想干的事"。這種恐懼其實比害怕死亡更深層,因為它指向的是一個人存在的意義感。
換句話說,朱迅后來說的"為何不勇敢面對終點",前提是你得先找到值得用力活下去的東西。這二十年間她并非一帆風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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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因癌癥去世,母親長期獨居海外,她和母親之間存在多年未解的心結。直到2023年初母親回國,兩人才終于有了一段溫暖的相處時光,可惜好日子太短,同年4月母親去世。
親人的接連離開,讓她對"終點"這個概念有了跟普通人不一樣的體認——它不是遙遠的、抽象的概念,而是她親眼看著一個個至親走向的、真實的、具體的盡頭。但朱迅沒有被這些打擊拽進消沉。
她選擇了一種很樸素的方式來和死亡對話:運動。她開始熱衷于長跑,從300米到挑戰半馬,用了16年時間一點點將自己從癌癥陰影中拔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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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里有一個很關鍵的認知轉換——她沒有把跑步當成"對抗癌癥的武器",而是當成了"重新感受身體活著"的方式。
跑步的時候心跳加速、呼吸急促、汗水浸透衣服,這些感受在健康人看來稀松平常,但對一個從手術臺上下來的人來說,每一次心跳都是"我還在"的確認。丈夫王志在其中扮演了一個不可忽視的角色。
2003年12月朱迅的父親被查出結腸癌,王志冷靜地處置各項事宜,給了她們依靠。僅僅認識100天,王志就向朱迅求婚了,2004年1月,兩人注冊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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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段婚姻常被外界調侃為"閃婚",但回頭看,兩個人之間的信任恰恰是在最危急的時刻建立起來的。王志在朱迅父親住院期間主動承擔照顧責任,這種行動層面的擔當,比任何甜言蜜語都更有說服力。
后來朱迅每一次手術,王志都在身邊,丈夫王志在治療期間悉心照料,默默承擔起家庭重擔,陪她渡過多次難關。現在把視角拉回到2026年5月的當下。
朱迅的這次公開發聲,放在當前的社會語境下有著更深一層的意義。《健康中國行動—癌癥防治行動實施方案(2023—2030年)》提出,到2030年總體癌癥5年生存率達到4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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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目標的實現,不僅依賴于醫療技術的進步和醫保政策的覆蓋,更需要公眾觀念的轉變——從"談癌色變"到"科學應對"。朱迅在活動上呼吁公眾重視定期體檢,根據自身情況做好甲狀腺超聲、胃腸鏡等針對性篩查,有家族病史的人群更要提高警惕。
這不是空話,而是她自己二十年來的實操經驗。我注意到一個有意思的現象:在這二十年間,關于她癌癥復發的流言從來沒有斷過,有人拍到她素顏憔悴就傳她病入膏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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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迅能做的最有價值的事,恰恰就是用自己的日常生活——跑馬拉松、登雪山、做公益——去打破這個刻板印象。朱迅透露,自己保持良好狀態的習慣之一是:堅持七分飽,不吃燙的食物。
這個建議聽起來普通得不能再普通,但背后有扎實的醫學依據。世界衛生組織早就將超過65℃的熱飲列為2A類致癌物,高于65℃的燙食會持續損傷食道黏膜,長期下來會大幅增加消化道腫瘤風險。
中國人有"趁熱吃"的飲食傳統,功夫茶、火鍋、剛出鍋的粥,都是高溫入口的典型場景。朱迅用自己的案例把這個常識推到了更多人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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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標題的那句話:"生命終將結束,為何不勇敢面對生命的終點呢?"這話說起來輕巧,做起來難。難在哪里?
不是難在面對死亡本身,而是難在你愿不愿意在知道終點必然到來的前提下,還認認真真地過好眼前的每一天。朱迅給出的答案是:把復查當日常,把運動當習慣,把每一場馬拉松當成跟自己身體的一次對話。
這不是什么勵志雞湯,這是一個跟病魔纏斗了三十多年的人總結出來的生存策略。2025年5月在甘孜折多山,她在參加環保公益活動后返程時,發現一名女游客因高原反應倒地,立即上前掏出隨身攜帶的氧氣瓶幫忙吸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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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自己隨身帶著氧氣瓶的人,毫不猶豫地把它遞給了陌生人。這個動作比任何豪言壯語都更能說明她對"活著"這件事的理解——活著不僅是自己呼吸,也是幫別人喘上一口氣。
進入2026年5月,央視主持陣容正在加速換代。朱迅淡出大型活動主舞臺,已經是一個漸進的事實。
但她并沒有選擇安靜地消失,而是用另一種方式繼續輸出自己的價值——通過馬拉松、通過公益、通過在腫瘤防治宣傳周上的公開講述。她在證明一件事:一個人可以從聚光燈下退場,但不必從生活的賽道上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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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說一點個人感受。朱迅脖子上那道手術疤痕,她從來不遮掩。你在她的社交平臺視頻里能看到,領口不高,疤痕清晰可見。
在一個"美顏濾鏡"泛濫的時代,這種坦然本身就是一種態度。疤痕是事實,癌癥是事實,但活著、跑著、笑著,同樣是事實。
生命的終點確實無法回避,但在終點到來之前,你還有很長的路可以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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