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1980年代的古巴人，每天能吃到2900大卡熱量的食物。這個數字看起來不錯——比當時很多發展中國家都強。但翻開他們的菜籃子，你會發現真相：大量淀粉，少得可憐的蛋白質，新鮮蔬果是奢侈品。國家用配給冊（libreta）控制著一切，從大米、豆子到偶爾才能見到的肉。
那時的古巴，其實是蘇聯養出來的"模范生"。
莫斯科以高于國際市場的價格收購古巴蔗糖，再以折扣價賣給古巴石油。這些補貼平均占到古巴GDP的23%，高峰期一年超過43億美元。聰明的古巴人把便宜的蘇聯油轉手賣到國際市場，硬通貨收入占了出口總額的四成以上。整個經濟像一臺精密儀器，由國家操控著每一個齒輪。
但這臺儀器有個致命弱點：它不會自己造血。
1991年蘇聯解體后，補貼斷了。古巴人稱之為"特殊時期"——一個委婉到近乎殘忍的說法。馬匹重新出現在哈瓦那的街道上，因為汽油買不起了。配給冊還在，但里面的內容越來越少。那個曾經讓古巴在拉美顯得"優越"的體制，開始暴露出它本來的面目。
三十多年過去了。2026年的古巴配給冊，已經保護不了任何人。
政府從2026年4月開始取消大部分全民補貼，只保留針對最貧困家庭的定向援助。配給冊上的物資往往只夠維持10到15天，剩下的日子怎么辦？自己想辦法。停電成了日常，燃料短缺讓物流癱瘓，連把食物運到商店都困難。
最諷刺的對比是：1980年代的古巴人抱怨的是"單調"，2026年的古巴人面對的是"沒有"。同樣的中央計劃體制，同樣的配給冊，同樣的島國——只是這一次，沒有蘇聯來埋單了。
大規模移民潮正在發生。能走的人都在走。留下來的人，在黑暗中等待下一次來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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