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當天，全市最牛尖子班 36 個學霸，集體缺考。
班主任瘋了，校長當場下跪，教育局副局長臉都綠了。
沒人知道，這場轟動全省的棄考風波，全因一張保送名單而起。
老師將清北保送名額，送給了倒數第一的關系戶。
那我就讓他們看看，沒了我們這幫高考刷分學霸。
他們的下場，到底有多慘。
……
紅底金字的保送公示名單貼在公告欄。
我擠開圍得水泄不通的人群，目光掃過唯一的清北保送推薦欄，上面的名字不是我這個常年霸榜第一、拿遍數理化全國競賽金獎的蘇晚。
而是張昊。
那個每次月考都穩坐年級倒數、上課睡覺考試作弊、連本科線都摸不到的張昊。
“瘋了吧？張昊保送清北？他連三角函數都記不全！”
“人家爸是教育局分管招生的張副局長，咱們學校明年能不能多拿幾個保送名額，全靠人家一句話呢。”
“那蘇晚怎么辦？她為了這個保送名額，熬了多少個通宵？”
我全身僵硬，三年來披星戴月的努力。
在這一刻成了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我去了辦公室，找班主任要一個說法。
班主任李梅給我倒了杯熱水，張口就是標準的PUA話術：“蘇晚啊，老師知道你心里不舒服，但是你要顧全大局。”
“大局？”我抬眼看向她，“把本該屬于我的保送名額，給一個連高考都考不上的關系戶，這就是你說的大局？”
李梅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也不裝了：“蘇晚，你成績穩，就算不保送，清北也隨便考，可張昊不一樣，他不保送，就沒學上了。”
“他沒學上，關我什么事？”我笑了，眼睛發酸，“我三年來每天只睡四個小時，拿了七個全國競賽一等獎，把學校的一本率拉上去十個百分點，就活該把名額讓出去？”
“你怎么這么不懂事！”李梅猛地拍了桌子，“學校明年能不能拿到更多C9的保送名額，全靠張局長幫忙！你今年考個省狀元，學校名氣上去了，以后的學弟學妹才能有更多機會！你是學校培養出來的，要懂得感恩！”
感恩？
我明白了。
學校的邏輯，從來都不是給努力的學生應得的回報。
是靠我們這幫學霸拼了命考高分。
刷出漂亮的升學率和狀元榜。
從C9高校手里拿到更多的保送推薦名額。
再把這些名額，當成籌碼，送給關系戶，換取更多的資源和特權。
我們這些埋頭苦讀的學生，從來都只是學校刷數據的工具人。
哪怕我們考得再好，本該屬于我們的保送名額，永遠落不到我們頭上。
我看著李梅那張虛偽的臉，心里最后一點對這所學校的留戀，徹底碎了。

第二天下午的自習課。
李梅被校長叫去開保送工作協調會。
張昊早就翹課去了校外的網吧。
教室里只有我們高三（1）班 36 個自己人。
我起身走到講臺前，反手鎖死了教室的前后門。
又拉上了所有的窗簾。
全班同學瞬間都抬起了頭。
停下了手里的筆，齊刷刷看向我。
我看著臺下這一張張我陪了三年的臉，開門見山，一字一句地把最殘酷的真相攤在了所有人面前：
“大家都清楚，清北的保送名額，給了張昊，這件事，不是個例。”
“去年浙大兩個保送名額，給了校董的兒子和校長的親戚；前年復旦三個保送推薦，全給了年級前一百都沒進的關系戶。我們考得越好，C9 給學校的保送名額就越多，可這些名額，從來輪不到我們。”
“我們熬了三年，每天只睡四五個小時，刷完的題堆得比人高，不是為了給學校刷升學率，更不是為了給那些關系戶鋪路，換他們偷來的保送名額。我們拼盡全力，卻只是學校用來換資源的工具人。”
教室里鴉雀無聲，每個人的臉色都沉到了谷底。
我說的，是他們每個人都心知肚明，卻敢怒不敢言的真相。
我看著他們，擲地有聲地說出了我的決定：“所以，今年的高考，我不考了，我已經跟我父親的中科院物理研究所打好了招呼，檔案后續會掛到研究所名下，接下來全力準備中科少年班的選拔考試，這個給關系戶做嫁衣的高考，我不奉陪了。”
話音剛落，坐在第一排的陳默，是年級第二，也是我帶了三年的競賽隊友，猛地站了起來，聲音帶著壓不住的怒火：“晚姐，你不考，我也不考了！港大的全額獎學金 offer 上個月就到了，李梅天天逼我沖省狀元給學校爭光，現在看來，這光誰愛爭誰爭！”
“我也棄考！” 物理競賽國一的江哲立刻拍桌站起，“國科大的預錄取通知我早就拿到了，本來想著陪大家走完這一程，現在沒必要給學校刷數據了！”
“晚姐，算我一個！” 英語競賽全國金獎的楚瑤紅著眼眶站了起來，“劍橋的預科 offer 去年就下來了，之前李梅讓我考英語滿分給學校做宣傳，現在我不伺候了！”
“我也不考了！憑什么我們的努力，要給關系戶做墊腳石！”
“晚姐，我們都跟著你！你帶了我們三年，我們信你！”
“不考了！誰愛給學校刷業績誰刷！”
一聲接一聲的響應，震得教室窗戶都在發顫。
36 個學生，36 個全校頂尖的學霸，沒有一個人退縮。
他們信我，敬我，不僅因為我是年級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