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芒種近，杏兒黃。在河北省保定市徐水區景莊村云谷頂山坡上，數百畝甜杏次第成熟。既有引進的早熟品種，也有本地的傳統紅杏，碩果累累，滿目生機。20多位村民在樹間采收、分揀、入箱，不同口音的收購商忙著過秤、裝車。
“每天有四五千斤甜杏運往省內外市場，下果期將持續到6月中旬。”雙頰紫紅，兩鬢染白，47歲的園主牛永輝迎接各地趕來的采摘、觀光客，游覽林果基地、冰柿生產線、觀景臺、露營地，講述他10年不懈奮斗、讓荒山變成花果山的艱辛歷程。
“在自家院里能看到太行山群峰，鄉民大多沒進過城，山地上每年一茬玉米‘靠天收’，柿子、山杏也賣不上好價錢。”1997年，帶著父母的期盼，18歲的牛永輝中學畢業走出大山，從小工做起，一步步通過承攬工程有了積蓄，并在保定主城區購房定居，把老人也接進城里。
2016年春節，牛永輝回村看望親友，登上童年時放羊、捉蝎子的云谷頂。荒草碎石、羊腸小道依舊，幾片枯黃的玉米秸散立山間。夜里，他睡不著，爬起來又寫又畫。很快，在村委會幫助下，流轉、承包500多畝荒山坡地。
沒出正月，云谷頂上機器轟鳴，疏通山路、引水上山，購置運輸車、儲水罐，搭起簡易房，支起鍋灶。十幾位村民平整坡地、挖魚鱗坑，機器、手鎬并用。中午大鍋菜，歇歇腿腳接著干。牛永輝還把妻子、哥嫂拉進綠化隊伍，風餐露宿，揮汗如雨。陸續種下棗、杏、梨、蘋果、山楂及國槐、柏樹等3萬多棵，并注冊果品商標，成立眾奕綠洲林果專業合作社。
治山綠化，投資巨大。牛永輝直言，“800多萬元投進去仍然不見回頭錢，三個合作伙伴相繼退出。”他咬牙堅持，在樹下間作紅薯、小雜糧；通過“黨支部+合作社+農戶”模式，發展柿子冷藏、冰柿生產、杏脯加工、肉牛養殖。讓全村百姓的農產品增值，也為合作社增收，反哺山場。
從工程老板到山場農夫，白凈小伙成了紫臉漢子，頭上銀絲漸多，鄉親們說，“永輝十頭牛都拉不回的執著勁兒叫人心疼”。人手不夠，大伙主動幫忙；鄉村干部上山義務植樹，謀劃休閑采摘、農超對接、網絡營銷。河北農業大學的果樹專家、區農業農村局的技術員來了，引進、嫁接新優品種，傳授管理方法，十里八村的百姓也來學習。
“果品產量逐年增加，多種經營見到效益，2025年的工資、設備、水電費等支出與全年收入持平，今年開始盈利，以后會越來越好。”站在海拔270米的云谷頂，放眼四顧，南水北調中線干渠、易縣狼牙山清晰可見，榮烏高速公路從山腳穿過；山下村莊屋舍儼然，和美宜游。
牛永輝又在心里描繪新藍圖：拓寬進山道路、豐富果樹品種、擴大冰柿產能、開設研學基地，打造“休閑采摘+觀光旅游+耕讀拓展”特色品牌，讓山嶺更綠，果香更濃，帶動更多鄉親共同富裕。（劉柯旋 楊章鐵 文/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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