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失去一只狗的痛苦，和任何離別都不一樣。不是因為更痛，而是那種"明明只是寵物，為何 grief 如此深重"的困惑，連主人自己也說不清。作者家的哈威那犬Butterscotch去世時，他在中央公園看到其他狗奔跑嬉戲，都會忍不住閉眼——眼淚會突然涌上來。
這種悲傷為何如此難以承受？是因為狗狗無條件的愛嗎？可父母的愛同樣無條件，我們終究能慢慢走出。是因為天天見面？但快遞小哥也天天見。作者認為，部分原因在于這種失去缺乏儀式——沒有守靈，沒有 shiva，悲傷無處安放。狗狗沒有"成就"過什么，它只是存在著，而它的存在曾填滿整個家。
更刺痛的是，狗狗直到最后一刻都不懂死亡。作者至今記得病重的Butterscotch那雙信任的大眼睛：我們只是在那個常來的"瘋狂醫生地方"對吧？然后就能回家了吧？她絕對信任主人，而主人正要終結她的生命——為了她好，因為她太痛苦了。但她活著，然后她不在了，她不理解，而這是主人做的。
正是這道目光，讓作者帶著顫抖的感激翻開Thomas W. Laqueur的新書《The Dog's Gaze: A Visual History》。Laqueur筆下的"凝視"是溫和的：狗被馴化數千年，就是為了與我們四目相對，獻上感激而非食欲或恐懼的目光。他將這一簡單命題延展到藝術史——從最高級的油畫到海報、照片、邊角插圖，展現這種凝視如何被制度化。
這是一本極具人文精神的學術著作。它幾乎定義了"學術"與"學究"之分：前者博學而視野開闊，面向的不僅是同行，更是所有愿意思考的讀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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