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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者按
還記得2008年那個圣誕夜嗎?作者“老夜”在蓮蓬鬼話擲下一道驚雷——《五大賊王——天下賊術,皆出五行!》橫空出世!這部以“天下賊術,皆出五行”為綱的奇書,短短一年創下上億點擊神跡,2009年出版成書,成就了網絡文學史上一段傳奇,被網友認為是當時的天涯第一帖,金庸、古龍的接班人。
接上篇:
樓主:老夜 時間:2009-03-31 18:19
姑娘們看真的抓進來一個人,都嚇的花容失色。
張四爺起身一看,卻見地上躺著的并不是窯子鉤章建,而是一個陌生的漢子,不禁倒吸一口冷氣,看向周先生,問道:“這不是他!怎么回事!”
周先生緊鎖眉頭,說道:“確實不是窯子鉤章建,我們沖到那間房,早就人去樓空,趕忙分散開搜索,誰知不知從哪里串出來這個家伙!拔刀就要殺人,好在沒有得手,只傷了一個弟兄的胳膊,沒能逃掉,讓我們生擒了!看來窯子鉤章建已經不在這里了,但這個人十分可疑,就抓來此處。”
王兮兮看著地上那人,一個勁地說道:“哎呀,這人不是我們店里的客人,不知道從哪里跑出來的。張四爺,我可不知道有這樣一個客人啊。”
張四爺擺了擺手,說道:“老板娘,你先不要說話!不管是對是錯,我要先問問他!來人,讓他說話!”
有鉤子兵上前把此人嘴里的布條拽掉,此人頓時張口大罵,一嘴的湖北漢腔口音:“個板板,個婊子養的!快點動手,給你們爺爺一個痛快!”
一個鉤子兵上前一腳跺在此人的臉上,將他的腦袋踩了個結實。
張四爺哼道:“你叫什么名字!為什么上來就要殺人!”
此人臉貼著地,罵不出來聲,但極為強硬,扯著喉嚨嚷道:“老子姓郭!是你們的郭爺爺!你們要么樣?老子殺人又么樣?”
張四爺緩步走到此人面前,蹲下身子,盯著他的眼睛,雙眼殺氣騰騰,把這個人看的臉色微微一變,氣焰萎了半截。
張四爺哼道:“你是個湖北人!來山西干什么?你可知道我是誰?勸你好好的說話,免得受皮肉之苦!說!你叫什么名字,說的好了,讓你死個痛快!”
此人喘著粗氣,叫道:“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老子叫郭老七!”
原來他就是鄭則道的跟班,差點和火小邪發生沖突的郭老七!
張四爺定睛看了看郭老七那張扭曲的臉,突然哈哈大笑,站起身來,指著郭老七罵道:“郭老七,就你這個德行,右眉上帶著黑印,我一看就知道你是民國初年鄂豫皖一帶著名的殺手組織三眉會的人,你的綽號是不是叫歪寡子!你們的老大是不是姓鄭!”
郭老七瞪著眼睛,傻在當場。
郭老七臉上抽搐了一下,十分驚奇的看著張四爺,說道:“你,你怎么知道?”
張四爺哈哈大笑,喝道:“扶他起來,我有話問他。”
郭老七讓鉤子兵們拽起,坐在地上,不住喘氣,目不轉睛的看著張四爺。
周先生湊上去一看,果然看到郭老七右眉上有道淡淡的黑色刺青,雖然已經化去不少顏色,仔細看看,仍然能看出這個郭老七像長了三根眉毛一樣。
張四爺看著郭老七,嘿嘿冷笑,說道:“沒抓到正主,卻逮到一個歪主!郭老七,你問我為何知道,不妨就告訴你!你們三眉會的幫主鄭有為,本是一個綠林好漢,卻在民國初年組織了三眉會,四處暗殺,奪了無數亂世梟雄的性命,做的聲勢極大,這些我都是知道的!只是三眉會所殺之人,都是些竊國騙世的奸臣賊子,我根本懶得管,隨便他去殺。后來你們三眉會竟要對張作霖動手,張作霖求我出山,讓我追查三眉會,我不好推辭,但我和鄭有為有過一段過命的交情,便寫了一封信給他,勸他從此收手,以免兄弟間翻臉。鄭有為一月后給我回信,說已解散三眉會,讓我不要追查,為了表示他的誠意,同時附帶了一份三眉會所有掛的上號的殺手名單,你郭老七就在此列!我們這些做捕頭的,都有過目不忘的本事,所以一一默記在心,從未忘記!哈哈!”
郭老七把頭一低,默不作聲,算了認了此事,再也不敢囂張。
張四爺哼了哼,繼續說道:“郭老七,我不止知道這些,我還知道鄭有為解散了三眉會后,跑回蘇北老家搖身一變,成了當地的名門望族,富甲一方,而且鄭有為的大兒子鄭則道,就是名震蘇北的大盜小不為!嘿嘿,郭老七,你說我說的對不對?我問你,你老實回答,鄭則道是不是和你一起來了王家堡?”
郭老七哼道:“你猜都猜到了,何必再問我?你既然知道我曾經是三眉會的人,應該知道我絕對不會再說什么的。”
張四爺不依不饒的問道:“鄭則道現在何處?你們又為何來王家堡?”
郭老七說道:“反正不和我在一起!我們又沒怎么的,你管我們來王家堡干什么。”
張四爺又要問話,周先生搶先說道:“張四爺,這個郭老七是個殺手,不象灰毛虱那么難對付,我們帶回去,我來慢慢問他。”
張四爺說道:“也好!周先生,這次你辦的好!此人可比窯子鉤章建更值錢!我們這就回去!”
眾鉤子兵拽起鉤子兵,塞住郭老七的嘴巴,半拖半扛的將郭老七帶出房間。
張四爺回身對王兮兮和一眾姑娘說道:“老板娘,各位姑娘,賊人已經抓獲,我們就不久留了,多有得罪,還望見諒。”說著從懷中摸出一大把銀元,丟在桌上,“這是賠你們的,每個姑娘人人有份!老板娘,得罪之處,還請多多包涵!”
這些妓女,見到那么多亮光閃閃的銀元,簡直比見了親爹還親,誰還會害怕,一窩蜂上前爭搶。
王兮兮氣杏眼圓睜,尖聲大罵:“你們這些臭丫頭們,都給我老實點!”
這些妓女害怕王兮兮,都十分不甘的退下一邊。
王兮兮換了張嫵媚的笑臉,三步兩步扭著身子到了張四爺身邊,扶著張四爺的胸膛,甜膩膩的說道:“張四爺,真是嚇死了,你幫我們抓到這樣的惡賊,想謝您都來不及呢,怎么敢收您的錢啊。張四爺,你讓他們先把賊人帶回去,我陪張四爺好好喝幾杯,以表感謝!”
張四爺笑道:“老板娘,謝謝你的美意,可惜我不會喝酒,也不好女色。下次吧,下次吧。這就告辭了!”
王兮兮說道:“哎呀,那怎么好啊!”
張四爺支開王兮兮,說道:“告辭了!我們走!”說著就轉身大踏步的邁出房間,領著一眾鉤子兵,押著郭老七,快步向外面走去。
王兮兮在張四爺身后嬌聲喊著:“張四爺,我送您,我送您。”
張四爺他們腳步不停,王兮兮只好緊緊跟在他們身后,一路吆喝著送客。 張四爺他們剛要走出戲春院的前廳,就見孔鏢頭領著一大隊鏢師,滿頭大汗的闖了進來,一見張四爺他們,趕忙大喊道:“張四爺,我們來遲了,來遲了!”
張四爺見是孔鏢頭,心中不悅,說道:“哦!孔鏢頭!你怎么來了?”
孔鏢頭說道:“我猜張四爺一定是來戲春院抓賊的,就趕忙帶人過來幫忙。”孔鏢頭側頭看了看張四爺身后被五大大綁的郭老七,說道,“啊!都抓到了?”
張四爺說道:“嗯,抓到一個!孔鏢頭,我們還是不要打擾別人做生意,回去再說吧。”
張四爺繞開孔鏢頭,周先生帶著鉤子兵絲毫不搭理孔鏢頭他們,向外快步走去。
孔鏢頭趕忙一揮手,領著其他鏢師跟在張四爺身后。
王兮兮擠不上去,只好跺了跺腳,揮著香巾,在他們身后大叫:“張四爺、孔鏢頭,你們慢走啊!下次再來啊。”
張四爺他們剛出戲春院,一輛裝裱豪華的馬車、幾匹快馬已經趕至門口,從馬車上跳下一人,提著長衫,快步趕上前,叫道:“張四爺!你們還好吧!”
張四爺抬頭一看,正是王家大院的主人王興老爺,趕忙抱了抱拳,迎上一步說道:“王先生,怎么你也來了。”
王興掏出手絹擦了擦汗,說道:“聽孔鏢頭他們派人來報,說張四爺你們正在辦貨,突然向著戲春院來了,不知是何事。我怕怠慢了張四爺,就趕忙來了!”
樓主:老夜 時間:2009-03-31 18:21
王興看了眼張四爺身后的郭老七,又說道:“張四爺是來戲春院抓賊?”
張四爺答道:“正是!我們沒有提前告知王先生和孔鏢頭,以免賊人狡猾,打草驚蛇,所以突然行事,還望王先生見諒!”
王興贊道:“不妨不妨!張四爺,你們可又為王家堡做了件大好事,這賊是誰啊?”
張四爺說道:“此人叫郭老七,他不算是賊,是個殺手,但他的主子卻是蘇北著名的大盜!”
王興驚道:“殺手!天啊,怎么王家堡還來了殺手!我們這里可都是老實生意人……”這個王興老爺好像對殺手更加懼怕。
張四爺笑道:“王先生不要驚慌,這個郭老七來這里并不是針對什么人的,請王先生放心。王先生,既然你來了,有幾句話我不得不和你講。”
王興神色緊張的說道:“張四爺請講無妨!”
張四爺慢慢說道:“王先生,自從在王家堡抓獲山東大盜灰毛虱以后,這一帶就古怪異常,灰毛虱無緣無故暴斃,前幾天有賊和尚闖入王家大院,今天又抓到蘇北大盜小不為的手下。這幾日我們一直不敢聲張,裝作無所事事,唯恐在形式不明的時候,驚擾到王先生,但時至今日,我必須要說,恐怕王家堡、王家大院,已經是賊人聚集之地了!這些賊,極可能就藏在王家大院中的某處,極可能是要謀財害命!洗劫王家大院!”
張四爺這些話說出來,人人都驚出的一身冷汗,實際上張四爺后面所說的謀財害命,洗劫王家大院,純屬恐嚇。
王興睜大了眼睛,身子微顫,顯得吃驚不小:“什么!賊人聚集?謀財害命?”
張四爺說道:“王先生,如果你不介意,請允許我們徹查王家大院!以免王家大院受惡賊滋擾!”
王興瞠目結舌,半晌后才說道:“這這這……怎么會這樣!好!張四爺,我們王家百十多口子人的性命可就托付給張四爺了!”
樓主:老夜 時間:2009-04-01 16:37
火小邪是否會因為鬧小寶退出比賽這個問題,雜談一直也在討論,我的答復如下。歡迎這種人物性格上的探討。
遠看成嶺,側看成峰,遠近高低,各有不同。心境各異,感觸不同。至少說明大家都是喜歡火小邪這個人物的。
火小邪該不該為了鬧小寶竟要退出比賽,正如異常理性,水火雙生的鄭則道所罵:“你瘋了嗎!他只是一個無親無故之人!”
火小邪也許真的太偏執了。偏執狂才能勝利?這誰又說的清呢?
故事就這樣發生了,世界上還有很多不合情不合理的事情不斷發生著,有人頭腦一熱,舍了家庭妻兒無數親人,跳入洪水中解救無親無故之人丟了性命,他又何必?
火小邪何必為了鬧小寶,舍了水王托付,舍了水妖兒,舍了眾人期許,退出比賽,何必如此?
故事只是故事吧,既然這樣寫了,就不修改了。
謝謝大家喜歡火小邪這個人物!
樓主:老夜 時間:2009-04-01 16:39
王家大院西邊的一處密林中,寂靜無聲。
一片布滿雜草的地面微微震動,嘎吱一聲輕響,一塊碩大的活板被人推開,從地下迅速的鉆出十多個人。
這群人正是青云客棧的店掌柜、店小二們和通過了亂盜之關的火小邪等人。
店掌柜環視密林一眼,轉頭看向西邊,此時太陽已經落入山頂半邊,已是黃昏時分。店掌柜對眾賊抱了抱拳說道:“各位客官,此地乃王家大院的西邊的一處密林,明天太陽下山之前,無論過關與否,都請各位趕回此處,過時不候。切記,切記!”
亮八沉著臉說道:“店掌柜的,御風神捕若在王家大院,對我們不利之時,可否殺了他們?”
店掌柜說道:“不能不能!競盜之關不準殺人,殺人者均算淘汰!我們是賊道,不是匪道,各位客官切不可亂開殺戒,傷及無辜!亂了賊道規矩!”
亮八哼道:“看到御風神捕這些所謂的正義之士就心煩,算了算了,這次躲著他們就是!”
眾賊再不多言,各自散入密林,眨眼都不見了蹤影。
火小邪背著個包裹,在密林中急奔,包裹里裝著兩套伙計、雜役的短褂,這些都是出青云客棧之前,店掌柜他們準備的。青云客棧不僅準備了各式服裝,還備有大量銀錢,可以隨意取用,不限數量,真是財大氣粗。
除了火小邪以外,鄭則道他們這些江洋大盜似乎都不把錢看在眼中,除了有人去挑選了一兩套衣服,銀錢誰也不拿。而火小邪身無分文,想著有點錢畢竟好辦事,便拿了幾塊大洋裝在身上。
火小邪和鄭則道、胖好味已經說好,先都各自行事,等進了王家大院后,約定在子夜時分,在西門一帶碰頭,彼此用暗號接頭。
鄭則道以蟋蟀蟲鳴,胖好味學蛤蟆叫,而火小邪只會學貓狗豬羊牛雞這些牲畜的叫聲,鄭則道認為狗豬羊牛雞都不妥,于是火小邪便用貓叫為號。
賊人之間的暗號接頭方式,口技居多,多是模仿蟲、鳥、獸、牲畜的聲音,其中蟲叫最難,若沒有道具輔助,僅憑口舌,非常困難。舊社會行走各地經商的銀錢馬隊,護鏢的人眾多,最怕的不是打劫的響馬土匪,而是怕一路都聽到蟲鳴蛙叫,那是有極厲害的賊人盯上了自己,若是認為自己防盜的實力不濟,都會趕忙在屋外擺出一二成的錢財,讓賊人取走,以免他們動手,把自己偷個傾家蕩產。
現代人只記得“月黑風高殺人夜”,卻不知舊時還有“蟲鳴蛙叫賊盜天”的說法,只怪現代的賊都已經淪為強盜,沒啥過硬的偷盜本事,只靠膀大腰圓,混不吝死,端著把沖鋒槍殺人放火胡亂搶劫。近代所謂的香港“賊王”,無不是這些靠著脖子硬,不怕死的粗劣本領做事的臭屁混球,換在火小邪這個年代,只能叫“匪”,被現代人稱為“賊王”只會讓他們笑掉大牙,萬萬分的鄙視,竟然這些人還能稱為“盜賊”??
舊社會對“盜”“匪”“寇”分的十分清楚,盡管都是奪取他人的錢財之人,但盜就是盜,匪就是匪,寇就是寇。
盜為首,有賊王、盜宗、大盜、名盜、盜家、盜賊、賊盜、盜者等等稱呼,“盜”,本身有挑戰權威,個人本領高強,充滿智慧的含義,史書上給“盜”立傳,乃是仁、智、德、義的另類宣揚,尚有不少美名。
匪分山匪、土匪、水匪、馬匪、亂匪、游匪、匪徒等稱呼,匪里的頭目做的有名了,都要自稱自己不是匪,而是盜匪、大盜,如同給自己涂上金身。
要是匪都做的不地道,上不了臺面,就是寇,草寇、倭寇、亂寇、賤寇、毛寇等,不是人類,而是野蠻的禽獸動物。日本人被稱為倭寇,就是極為鄙視的一種叫法,意思是說日本人搶東西都搶的下賤的很,匪還算是個人,日本人是寇,連人都不是,是矮小的雜種牲畜。
樓主:老夜 時間:2009-04-01 19:12
火小邪背著包裹,從密林中鉆出,辨明了一下方位,當是王家大院的西北角,王家大院就在不遠處。此時太陽落山,各家各戶華燈初上,王家大院的各個角樓之上已經點著了燈。但王家大院高墻深院,外墻平整,不好攀爬。
火小邪并不著急,繞過幾間民房,大大咧咧的走了出來。這時候正是各家各戶吃飯的時候,盡管趕不上白天,還是人來車往,十分的熱鬧。火小邪所穿的青云客棧服裝,只是平常,稍微體面點的家庭,都備有這樣的服裝,所以火小邪走在街上,和常人無異。
火小邪本想向著西門而去,那邊比較僻靜,可能不受人注意,但火小邪轉念一想,現在這個時候,自己一個半大小子,在西門那一帶游蕩,反而讓人生疑,既然時間還早,就先看看其他地方的情況再說。火小邪打定主意,沿著王家大院北墻一路向東逛過去,裝作吃飽了飯閑逛的模樣,十分悠閑的行走,不斷打量是否有混的進王家大院的地方。
火小邪路過王家大院的北門,倒是門洞大開,但門口站了不少護院武師和傭人,在門口談笑風生,不見離開的意思。火小邪不禁皺了皺眉,心想進入王家大院還真不太容易,看來要再等到晚上夜深人靜的時候再做打算。
火小邪又向前逛了一段路,眼前猛然一亮,只見路邊有一家雜貨店面,正準備關門打烊。店門外掛著招貼,上書:新進杭州女紅、胭脂、香粉,數量有限,欲購從速。
火小邪心中一樂,快步走到店前,推門就要進店。正在關店的伙計趕忙攔住火小邪,叫道:“哎哎哎!這位小爺!我們打烊了,您明天再來!”
火小邪罵道:“明天我就走了!給你們做大生意來了!你廢什么話?”
伙計打量了一眼火小邪,不敢得罪,張口叫道:“老板,老板,有客人!說要做大生意!”
“什么大生意!打烊了!打烊了!明天再來!”店里傳出聲音。
火小邪沖里面叫道:“老板,急事,買了就走!你行個方便!我看到你門店上的招貼才來的,你會不會做生意?”
店面里踏踏踏踏走出一個瘦高的男人,一看那奸商的樣子,就知道他是店老板。
店老板打量了眼火小邪,沒好氣的說道:“你一個半大小子,要買什么?”
火小邪哼道:“什么話!小子就不能買東西了,我專門來買你們家新進的胭脂的!”火小邪說著把懷里的大洋摸出兩個,在手中晃了晃,說道,“你當我沒錢嗎?小爺有的是錢,你要是不愛賣,我就走了!”
店老板一聽,眨巴眨巴了眼睛,換上一副笑臉,說道:“呦!這位小爺真是識貨!請進請進!”
火小邪心想:“這個奸商,一定以為我一個小子,不懂女紅胭脂,想宰我一把,也好!正和我意。”
店老板趕忙把火小邪請進店中,挑亮了燈光,笑道:“這位小爺,你算是來著了,我這里可是新進的上好胭脂,杭州美麗紅牌的,可是稀缺貨!敢問小爺是給誰買?”
火小邪說道:“你管這么多,快拿來!”
店老板笑呵呵地說道:“就來,就來!小爺,你要是送你未過門的媳婦、婆姨、相好的,保證物有所值。”說著從貨柜中取出一個紙包,打開擺在柜臺上。
火小邪在奉天市井里混的多了,知道店老板這是故意炫耀貨色,先入為主,到時候要個好價錢。
火小邪不會買這些女人的東西,反正他意不在此,問道:“這胭脂多少錢?”
店老板神神秘秘的說道:“關門生意,給你說個實在價,這一餅胭脂,要半個大洋!這一小盒香粉,本來更貴一些,關門生意,虧著賣,還是算你半個大洋!”
火小邪驚道:“怎么貴!到哪里都沒有這么貴的!”
店老板見火小邪聞都不聞一下,知道火小邪根本不懂,笑道:“小爺,這可真的是好貨!王興老爺的女人們,都來我這里買的,我找她們要的價,可比你還要高呢!”
火小邪故意疑道:“這么貴!都趕上買一頭豬了,哪個女人肯花這么多錢?”
店老板說道:“嘿,小爺,王興老爺的女人,那都有錢的很,只要物有所值,半個大洋對她們來說,不算個啥。”
火小邪哼道:“都是王興老爺的什么女人用,可不要是什么做婊子討歡心的俗氣東西!”
店老板忙道:“嘿,這哪能!都是王興老爺的姨太太們買的!貴氣的很!你看,你看這紅色多艷,這粉的細膩勁,你看你看!”店老板拿起一塊胭脂,煞有其事的介紹著。
火小邪裝作打量,慢慢問道:“王興老爺的三姨太也用嗎?”
店老板懶得去想為何火小邪突然問出什么三姨太的事情,顧著自己的生意,滿嘴跑火車,忙道:“用!當然用!今天上午三姨太才叫她的丫頭來買過!”
火小邪問道:“三姨太好看嗎?”
店老板說道:“當然好看!王家大院里,就屬三姨太長的最標致!平日里很少見到她出來,偶爾出來一次,都當天仙一樣看呢,小爺,天仙一樣的女人,也要用我這胭脂、香粉!你說值不值半塊大洋?”
火小邪皺了皺眉,裝作十分猶豫的說道:“店老板,你說的挺好,可我沒見過三姨太,怎么知道她是不是長的好看,你可別忽悠我!”
“忽悠?”店掌柜一下子聽不懂東北方言,但立即能領會這話的意思,趕忙說道:“小爺,我可不蒙你!你打聽打聽,三姨太可是王家堡一等一的美人,戲春園的那些貨色,加起來都比不上三姨太一半!”
火小邪自言自語道:“能見到三姨太用了你這胭脂什么樣的就好了。”
店掌柜嘆道:“哎呀,這個三姨太,輕易不會出來,這次王家堡連唱十天大戲,她都沒出來過。”
火小邪說道:“怎么?這個三姨太見不得光?”
店老板說道:“那倒不是……這個三姨太,盡管長的漂亮,但似乎脾氣不太好,上一次出來,有人多看了她幾眼,她就把人暴打了一頓。”
火小邪問道:“這么厲害?那三姨太的丫鬟們怎么樣?她們經常出來吧?”
店老板說道:“她下面有兩個丫頭,倒是經常出來,可是和男人婆一樣,稍微惹了她們,她們就要打人,動起手來,七八個男人都不是她們的對手。”
火小邪驚道:“難道是練武的?”
店老板本來還想說,眼珠一轉,突然把紙袋收了,說道:“小爺,你是買東西呢?還是和我嘮嗑呢?你不買就算了,我要關門了!你一口一個三姨太怎么樣,換了別人,沒準抓了你去詢問!你不買就算了,明天我還要賣給別人呢!”
火小邪呵呵一笑,說道:“店老板,別這樣,老實話告訴你,我是看上三姨太的那兩個丫頭了,想買點她們喜歡的東西,討好她們,呵呵,所以問的細了點。”
店老板恍然大悟,說道:“原來是這樣啊,小爺,你還真是有眼光啊!我保證你買了去,她們能樂開了花,二個人伺候你一個都沒準的事!”
火小邪說道:“那好!我就不和你還價了,一餅胭脂,一盒香粉,我要了,一塊大洋!”
店老板樂不可支,這樁生意就成了。
店老板送了火小邪出門,掂了掂手中的大洋,看著火小邪的背影幸災樂禍的笑道:“這生意真是賺到了!碰到一個發花癡的蠢人!去巴結三姨太的丫頭?我看你吃錯藥,有錢沒地方花了,你就等著死吧。哈哈!”
火小邪摸著懷中的胭脂、香粉,還是花的有點心疼,但想到弄到三姨太的不少信息,覺得還是值了。
火小邪現在確定,找到三姨太,拿到她腰上的紅繩,恐怕必須進入王家大院。
樓主:老夜 時間:2009-04-01 19:12
火小邪回到王家大院北門一帶略略徘徊了片刻,正打算離開,就見一隊牛車從一側路口駛出,向王家大院的北門行來。牛車上堆滿了木柴稻草,由三五個車夫趕著,這些車夫神態略有焦急,不住抽打著牛背,催促快快行走,似乎在趕時間。
火小邪一見就知道,這一定是給王家大院送柴火的,奉天的富貴人家,基本都是如此景象。
火小邪心中一樂:“天助我也!”四下看了眼,快步走到路邊的民宅巷子中。 牛車隊停在王家大院北門前,打頭的一個車夫擦了擦汗,走上前對站在門邊的一個長袍男子巴結的說道:“吳管事,路上車壞了次,來晚了,您多多原諒。”
這個吳管事一張臉拉的老長,狗仗人勢的罵道:“你們還想不想干了?知道最近我們這里貴客多!急需柴火,不早點出來,還弄這么晚?”
其他車夫都上前來陪著笑臉,帶頭的車夫一個勁的鞠躬:“吳管事,您多多擔待,下次一定不會遲了,改天好好謝您!”
吳管事酸溜溜地說道:“算了,算了!看你也是熟人,這次就不計較了!快點把車趕進去吧!”
車夫如釋重負,轉身趕忙要吆喝其他車夫將牛車趕進來。
“哞!哞! 哞!”猛然一聲驚天動地的牛叫,這三輛牛車的最后一頭牛突然狂叫不止,竟然發了狂,雙眼通紅,亂蹬亂跳,拽著牛車瘋了一樣跑開。
車夫大叫:“哎呀,我的親娘!牛驚了!”
眾車夫拼了命的向這頭瘋牛追去。
站在北門的吳管事、武師、傭人都向他們看去,一個個笑的前仰后合。
這些車夫對牲畜的習性十分熟悉,追上瘋牛,拉住牛鼻環,啪啪幾鞭子下去,便把這頭牛制服,滿頭大汗的拽了回來。這牛發作的厲害,把車上的柴木顛下了不少,灑了一路。
吳管事罵道:“你們幾個笨蛋!先過來一個人,送進去兩車,再把掉下的柴都撿起來,動作快點,若少了一捆,你們就別干了!”
帶頭車夫本還納悶,要看看牛到底怎么回事,竟會突然發瘋。但聽到吳管事大叫大罵,哪還顧得上這些,安排了一個車夫上前,去把兩輛牛車趕進院子里,其他人一路重新裝撿柴火。
王家大院柴院,一個車夫把二輛牛車停好,就匆匆忙忙回去幫著其他人撿柴去了。
西西索索,牛車上的干草微微一動,一個人從里面鉆出來,向外略一打量,就如同兔子一樣,串到陰暗的角落中去了。
這人就是火小邪,而火小邪此時還不知道,他竟是第一個進入王家大院的賊。
樓主:老夜 時間:2009-04-02 12:29
火小邪能進王家大院,確有碰見牛車的運氣成分,但一般人碰見牛車,也不見得能躲在柴草里混的進去。
火小邪當時見了牛車,便跑入民巷之中,當時生火做飯的人不在少數,沒花什么功夫,就討了一根一端點燃的柴棍。火小邪拿著熾熱的柴棍趕出巷子,牛車正等在王家大院北門口,一群車夫在與吳管事央求。
火小邪沒有多想,左右一看四下無人注意,拿著柴棍就向牛屁股眼上的嫩肉捅去。牛這種畜牲,平日里老實的很,身上皮肉厚實,鞭子棍棒挨的多了,隨便打幾下身體都不會覺得太疼,可牛屁股上的排泄之處那可就不同了,此處肉嫩,十分敏感,乃是全身最為怕疼之處。豺狼虎豹對付牛這樣的動物,若是咬不住咽喉,都是從屁股后面下手,一爪掏出腸子來,牛不死也要丟了半條命去。
火小邪拿著滾燙的火棍一捅,那可是疼到了極致,再老實的牛都要發狂。這也正是火小邪要的效果。
那頭挨了火小邪一記陰招的老實牛,從小到大哪受過這等罪,當時就受驚發狂,亂奔亂跳。車夫們趕忙去拉扯的時候,火小邪見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瘋牛身上,哧溜一下就鉆進了柴草中,這才得以進了王家大院。
火小邪進了王家大院,并未著急,靜靜躲在一口破缸之后,等到車夫們罵罵咧咧回來,把柴草卸下,堆在院中離去之后,才鉆了出來。
此處乃是一個碩大的廚房后院,廚房里燈火通明,人聲鼎沸,正忙得熱鬧。
火小邪剛剛鉆出來一步,本想著盡快離開此地,廚房的一道門嘎吱一下開了,嚇了火小邪一跳,趕忙縮下身子,大氣都不敢出的躲在陰暗處。好在從廚房出來的人并沒有注意,急匆匆跑到柴火邊,抱了一捆子柴火,急急忙忙奔回里面。
火小邪喘了口氣,本想再鉆出來,卻想起剛才出來那人的穿著打扮。火小邪心中暗笑,把背上的包裹取下,從里面翻出一套衣服,麻利的穿在身上,把袖子卷起,再故意把衣服前襟敞開,這打扮了一下,幾乎和剛剛出來的那人別無二致。
其實那個年代普通伙計的衣服,沒有現代制服這么的多花哨勁,大多款式一樣,就是顏色和布料不同罷了,像王家大院這樣講究點的,在胸口或衣袖上繡個主子的名號,配雙千層底的黑色布鞋,就已經是相當考究的打扮了。
火小邪換好了衣服,把剩下的衣服藏在水缸后,探頭張望了一下,鉆出來貼著墻根,溜到這個廚房院子的后門,向外一看,兩側高墻,一條路直來直往,并沒有其他路口。火小邪略等了片刻,沒有人來的跡象,趕忙溜出來,想順著墻向更里面走。
才走了沒幾步,就聽前方密集的腳步聲匆匆而來,火小邪暗罵一聲倒霉,連忙轉身向回走去,而身后的腳步聲不停,速度頗快,還沒等火小邪趕回院子,就已經來到路口。
火小邪不敢偷偷摸摸的,干脆身子一挺,裝作沒事人一樣,又往前走。火小邪明白,這種躲無可躲的地方,你要是一著慌亂跑,那就等于做賊心虛,非得讓人抓起來不可。
火小邪就差一步轉回院子,身后有人大叫:“前面的小雜毛!站住!”
火小邪頭皮一麻,暗罵道:“這個天殺的畜牲啊,誰是小雜毛!”但沒有辦法,只好站住不動。
“你奶奶的,不好好做事,出來干什么!”那人邊罵著,邊向火小邪走來。
火小邪不敢抬頭,顯得十足的害怕,答道:“我,我,沒啥事。”
那人快步走到火小邪跟前,打量了一眼,罵道:“你在這里干什么?啊?”
火小邪側眼一看,見是一個身材魁梧的護院鏢師站在一旁,火小邪低聲答道:“我,我出來,小解!”
這個護院鏢師罵道:“茅房在這里嗎?沒人和你說過?你奶奶的,你什么時候來的?”
火小邪諾諾連聲,背上直冒冷汗,說道:“今,今天……”
護院鏢師把火小邪胳膊一拉,嚇的火小邪一抖,以為被識破,本想掙扎逃掉,誰知這個護院鏢師走上一步,一腳跨進院中,繼續罵道:“我猜你就是今天剛來的!你們這些新來的幫廚小工,一點規矩都沒有!跟我回去!茅房在前面!”
火小邪低聲下氣的應了聲,任憑這個護院鏢師拽著,又走回廚房后院,向著剛才有人出來的那道門走去。
護院鏢師拽著火小邪進了廚房,把火小邪向邊上一推,嚷道:“大廚房的人聽好啦!孔鏢頭有事吩咐!你們聽著就好,趕緊的做飯!御風神捕還沒吃晚飯呢!”火小邪呆立一邊,咬著牙動也不敢動,但火小邪低頭一看,卻看到這個護院鏢師的腰帶上系著一塊木質腰牌,上面刻著碩大的一個伍字,不禁想起了鬧小寶的任務,但眼下處境尷尬,火小邪不敢多看,低頭肅立。
這個王家大院的后廚頗大,十多個灶臺,二三十人在里面忙忙碌碌,有男有女,有老又少,廚房里悶熱,很多人都敞著衣服,猛一眼看上去,穿著打扮和火小邪并無區別。眾人聽到這個護院鏢師喊叫,這才都抬起頭來。
護院鏢師叫道:“孔鏢頭說了,這幾日王家大院中不得隨意走動,進出內宅一律憑牌!這兩天新來的小工,更不準離開大廚房一帶,每半個時辰都要請點一次人數!聽到了嗎?別到時候少了人,老爺責怪下來,哭爹喊娘!”
眾人都忙的不開交,聽護院鏢師嚷嚷完,一個個有氣無力的應了,趕忙繼續忙活著手中的活計。
護院鏢師哼了哼,嘴里暗罵了幾句,又沖一個剛剛跑從門口跑進后廚的干瘦老頭叫道:“劉當班,管好你手下的小工,別他媽的亂跑!再讓我逮到在外面亂跑的,別怪我一頓好打!”
那干瘦老頭劉當班瞇縫著眼睛看了一下是誰在罵他,看上去眼睛不太好使,等看清了人,才趕忙沖到護院鏢師面前連連鞠躬,說道:“不敢,不敢,我一定好好管教!”
劉當班瞪了一眼傻站在一旁的火小邪,罵道:“臭小子!還不滾回來削土豆,再敢亂跑,非打斷你的腿不可!”
火小邪應了一聲,低著頭向屋角的一大堆土豆跑去,蹲下身子,學著旁邊二個年齡相仿的小子,從地上堆的如同小山一樣的土豆中撿起一個,摸了把小刀,趕忙削皮。
那掛著“伍”字腰牌的護院鏢師和劉當班穿過廚房,向前院走去,劉當班似乎在問鏢師怎么回事,兩人一路嘰嘰咕咕,走了出去。
火小邪抬頭看了一眼,心中總算稍稍安穩了一些。
火小邪身邊一個削土豆的小子拿胳膊捅了火小邪一下,壞笑著低聲道:“喂,兄弟,你是今天新來的嗎?我怎么沒見過你啊?”
火小邪罵道:“我也沒見過你呢!你又是什么時候來的?”
這臭小子不依不饒的問道:“嘿,兄弟,你不是本地口音啊?你哪的?我真不記得你!”
火小邪罵道:“不記得就不記得吧,你想怎么的?有本事你站起來嚷嚷!”
這小子呲了一聲,十分不悅,沖火小邪翻了個白眼,說道:“說話這么沖,吃了槍藥吧。我管你是哪里的,算了,懶的搭理你。”這小子終于閉上嘴,氣呼呼的忙著削自己的土豆。
火小邪哪有功夫和他叫勁,一門心思想著盡快離開此地,轉頭一看那個劉當班還沒回來,慢慢站起身,小步快走的向廚房前院走去。
火小邪剛剛走出廚房門,聽見側面有人罵道:“臭小子,你去哪里?”
火小邪側臉一看,見是劉當家向這邊走來,真是煩躁的無以復加,口氣一橫,不管三七二十一的怒道:“茅房!要憋死了!”
劉當班微微一愣,但也馬上揮了揮手,說道:“快去!懶人屎尿多!去那邊!”
火小邪野馬脫韁一樣向著劉當班指著的地方跑去。
劉當班走進廚房,撿起門邊的一根吹火棍,走到削土豆的那兩人小子身邊,對著剛剛質疑火小邪身份的小子的腦袋就是一記棍棒,打的那小子嗷嗷亂叫,捂著頭嚷道:“劉當班,干嘛打我!”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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