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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北京來碩律師事務所李肖峰律師,作為專攻行政訴訟和刑事案件的辦案律師,執業這些年,我見過太多這樣的當事人:收到了不合理的罰單,覺得冤;房子說拆就要拆,補償卻遠不夠買新房;找了所有部門,公章蓋了一圈,事情就是解決不了。
你想過去告他們,但身邊所有人都勸你:“別折騰了,民告官,能贏嗎?人家法院都是他們自己人。”這種觀念,勸退了無數想要維權的人,讓那些本該被糾正的錯誤,最終卻不了了之。
很多人把行政訴訟想象成古代攔轎喊冤,以為靠的是“青天大老爺”主持公道。但實際上并非如此,現代的行政訴訟,本質上是一場依賴于規則的司法博弈。不在于對方官多大,關鍵是對方做出的、關乎你權益的行政行為,合法嗎?
簡單說,一個合法的行政行為,必須同時邁過兩道門檻:
第一道門是權限:這事歸不歸他管?稅務局不能去拆違建,街道辦不能去吊銷駕照。越權即違法,沒得商量。
第二道門是程序:這是執法人員最容易栽跟頭的地方。做處罰前,有沒有告訴你有權申辯?吊銷你證照前,有沒有通知你可以要求聽證?我們曾有一個案子,僅僅因為行政機關在送達文書時,沒有依法記錄受送達人的拒簽情況,那份關鍵證據就被法院排除了。程序不是走過場,是對公權力的約束。
在行政訴訟中,政府與普通百姓之間力量對比懸殊,法律設置了一些向百姓傾斜的保護性規定:
(1)舉證責任倒置:你不用證明自己清白
這是最顛覆普通人認知的一條規則。民事訴訟誰主張誰舉證,但行政訴訟中,由被告(行政機關)來承擔主要的舉證責任。
也就是說,行政機關罰你,要證明你為什么該罰;他拆你房,他要證明他拆得有憑有據。他拿不出證據,或者證據是事后補的、非法獲取的,他大概率就會敗訴。你在法庭上只需說一句“請被告出示做出該行政行為的全部證據和依據。”
(2)全面審查原則:法院看得比你想得廣
你以為法院只審查你告的那一點?并不是。法律規定,法院要對行政行為的合法性進行全面審查,不受原告訴訟請求和理由的限制。
你可能只是覺得處罰金額太高而起訴,但法官會主動去審查:做出處罰的主體合不合適?程序到不到位?適用法律正不正確?甚至會不會濫用職權?這意味著,對方任何一個角落的瑕疵,都可能成為你勝訴的理由。
(3)信賴利益保護:政府承諾過的事,不能隨便失言
這是企業主和招商引資客戶最重視的。政府答應給你的優惠政策、簽訂的行政協議,有法律保護。朝令夕改、新官不理舊賬,通過行政訴訟,法院會判他們繼續履行或賠償損失。這不是恩賜,是你的財產權利。
行政訴訟不是讓你和某個部門結仇,而是讓對方坐下來,和你進行一次真正平等的對話。
我們辦理過很多案子,當我們把起訴狀和精心準備的證據清單提交到法院,法院把副本送達行政機關的那一刻,對方的電話就來了。之前各種推諉扯皮的負責人,開始愿意談了,因為敗訴風險和追責壓力,是任何執法者都要正視的現實。
我認為行政訴訟是一種策略工具,訴訟只是手段,但不一定是目的,我們通過“訴”來制造“談”的機會,最終“以訴促談”解決根本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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