環球零碳

碳中和領域的《新青年》

撰文| 小博

編輯 | 小瀾

→這是《環球零碳》的1996篇原創

霍爾木茲海峽，因為中東戰爭，被稱為死亡航線。

但是，在利潤面前，還是有不少人不顧高風險，仍冒死穿越死亡航線，以此進行驚人的石油套利。

最近，一艘載運近200萬桶伊拉克原油、目的地為越南的超級油輪「Agios Fanourios I」號，就成為全球石油市場關注焦點。

這艘船在穿越霍爾木茲海峽期間，先后遭伊朗與美國攔截，航程多次中斷，甚至一度被要求駛往伊朗南部港口城市阿巴斯港。

不過，在伊拉克政府與越南國營石油公司的介入協調后，最終仍成功脫困。

這場高風險航運背后，真正的操盤角色，則是一家成立僅2年的瑞士貿易公司Lytton SA（利頓貿易公司）。

Lytton公司于2024年在日內瓦成立，由前托克集團（Trafigura）石油交易員Hakim Darbouche和曾任Onex DMCC高管的Alan Konyar創立。

在伊拉克，Lytton以簽署協議銷售庫爾德斯坦地區Taurus煉油廠的石油產品而聞名。但該公司也在地中海和東亞地區活躍，從事原油、石油產品和石腦油的貿易。

大型交易商能夠憑借其規模和財力抓住機會，但對于Lytton這樣規模較小的公司而言，護送價值數億美元貨物穿越霍爾木茲海峽的風險相對更大。

圖說：Agios Fanourios I 號離開波斯灣時的航線。

來源：彭博社

01

危局下 原油出現驚人套利空間

據知情人士透露，利頓貿易公司在伊拉克巴士拉港，以每桶低于基準價18美元的折扣買入原油，再運往波斯灣外市場出售。若以當時區域外市場溢價計算，整筆交易毛利約達6000萬美元（約合4.1億人民幣）。

這樣的套利幅度，在正常市場環境中幾乎不可能。

彭博社報道稱，中東沖突導致霍爾木茲海峽航運風險急升，大量船東與交易商選擇避開航線，反而讓愿意冒險的從業者獲得前所未見的價格折扣。

甚至伊拉克國營石油公司一度開出每桶33.40美元的超低折價，希望吸引買家愿意進入波斯灣裝貨。

市場人士指出，全球大型石油交易商近期單桶利潤已達20至30美元，遠高于平時僅有幾美分的水平。對一艘超級油輪而言，一次航程就可能帶來4000萬至6000萬美元收益。

不過，高獲利背后，伴隨的也是極高風險。

02

兩度遭伊朗要求折返 美軍再攔5天

長330米的“Agios Fanourios I”號裝載著伊拉克原油，目的地為越南。

這一次的航程可謂一波三折。知情人士表示，這艘油輪原本是在伊拉克政府直接協調下，才獲得伊朗方面同意放行。不過，在實際穿越霍爾木茲海峽過程中，船只兩度遭伊朗要求折返，伊拉克方面不得不再次展開外交協調。

第三次通行時，情勢甚至一度升高。伊朗方面要求船只前往阿巴斯港，但船舶管理公司Eastern Mediterranean Maritime強調，該船從未進入伊朗港口，也未遭到登船檢查。

除了政府間協議外，船只通行霍爾木茲海峽的審批程序還包括伊朗革命衛隊主導的一項詳細審查。三名伊朗消息人士和一名歐洲運輸業人士表示，伊方會核查所謂的“關聯文件”，該文件由船東或運營商通過中介提交。

“一項關鍵審查是確認船只是否與美國或以色列存在關聯。”一位歐洲供應商表示。

伊朗革命衛隊要求船東披露包括貨物價值、船旗國、始發地與目的地國家、注冊船東及管理方、船員國籍等詳細信息。這些要求來自“波斯灣海峽管理局”提供的文件，該機構隨后負責批準航線及征收通行稅費。

審查由多個伊朗國家機構共同完成，包括港口與海事組織、工業礦業貿易部、國家航運機構及國家安全監管部門，而革命衛隊則對國家安全體系擁有廣泛控制權。

涉及雙邊通行協議時，還需要額外程序：相關國家需向伊朗外交部長提出通行請求，外交部長隨后將其提交至最高國家安全委員會。該委員會包括革命衛隊成員及伊朗最高領袖穆杰塔巴·哈梅內伊的代表。

直到5月10日晚間，“Agios Fanourios I”號油輪才終于成功駛出霍爾木茲海峽，但新的問題隨即出現。

美國海軍之后對該船進行攔截，原因是懷疑船上可能裝載伊朗原油。越南國營石油公司隨后緊急致函美國海軍中央司令部，表示這批原油供應對越南至關重要，希望盡快放行。

在歷經5天檢查與等待后，美方最終允許船只繼續航程。美方始終未說明攔截具體原因，而船上裝載的始終是伊拉克原油。

03

暴利未必全進口袋，

面臨制裁與運費高漲風險

雖然外界關注這筆交易高達6000萬美元的毛利，但實際凈利遠低于表面數字。知情人士指出，自戰爭爆發后，霍爾木茲海峽相關航線運費大幅飆升，“Agios Fanourios I”號單次運輸成本就高達3500萬至4000萬美元。此外，多次停航造成的滯期費，也持續侵蝕交易收益。

除了安全風險，制裁問題同樣敏感。目前伊朗要求部分過境船只支付通行費，但美國財政部已警告，若外國企業支付相關費用，可能違反美國制裁規定。接近利頓公司的人士則表示，該公司并未支付任何費用。

市場也開始觀察，這類高風險航程是否會成為新的交易模式。近期霍爾木茲海峽航運量已有回升跡象，全球最大商品交易商Vitol集團也被指已完成波斯灣外的伊拉克原油轉運交易，顯示部分業者正在重新評估風險與獲利空間。

參考資料：

【1】彭博社：Swiss Trader Had Lucrative Role Getting Iraqi Oil Through Hormuz

【2】中時新聞網：神秘瑞士貿易商穿越死亡航線 驚人石油套利曝光

【3】華爾街見聞：刀口舔血！神秘瑞士油商勇闖霍爾木茲海峽，套利暴賺6000萬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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