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13歲生日那天，我在日記本上寫下一句話："15歲是個不錯的數字。"
我想作為青少年死去。這樣就不用去想未來了。
那本日記現在看起來很可笑。可當時我是認真的。
五年過去了。我18歲。
那個數字就這樣追上了我，好像我從未做過那些瘋狂的嘗試一樣。太可笑了。
深夜，我盯著手腕上那些所謂的"愛的痕跡"，心想："今晚就到這里吧。明天還要上學，早上得起床。"
然后在黑暗里睡上兩三個小時。瘋了。即使在最絕望的時刻，我還在想著明天。
所以我想，我其實并不想死。這種感覺像詛咒，慢慢把我啃噬殆盡。
但我還在想明天早上要做什么。還在比較周末要先看哪部劇。還在等最喜歡的音樂人發新專輯。
可我真的想死。
我想在睡夢中死去。但死亡沒那么容易。
被困在求生的本能和求死的渴望之間——這讓人精疲力竭。
我從沒求助過。不想讓他們為這樣的人擔心。
"如果我明天死了呢？"
他們收到消息時會困惑嗎？或者松一口氣？他們會說出那些我活著時從未說過的溫柔的話嗎？我好奇——他們會怎樣描述我。還是我只是個漸漸淡去的名字？
"如果他們發現我昨晚死了呢？"
媽媽會繼續織我喜歡的東西嗎？爸爸會放我的歌單來紀念我嗎？妹妹會繼續玩我們一起玩的游戲嗎？
我好奇的是他們——但不是別人。我不在乎誰會來參加葬禮。
但也許還不是時候。我們還有那么多歌單沒一起聽，那么多說好要去的地方，那么多只有我們才懂的內部笑話。我不知道他們為什么選擇留在我身邊——但我覺得這有意義。也許他們在這里有個我還沒弄明白的原因。我想待得久一點，找到答案。
"我現在不能死。也許就順其自然吧。"
"就現在。"
可我已經18歲了。
我還是想作為青少年死去——這個想法揮之不去。但我還沒準備好，停止為那些為我出現的人出現。
也許這就夠了。就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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