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郭兆凡

C計劃聯合創始人，畢業于清華大學和英國倫敦政治經濟學院，Tedx演講嘉賓，騰訊、清華等特邀培訓師，曾任職21世紀教育研究院、高盛集團，深耕教育創新領域10年， 《學會提問》導讀專家，專業培養兒童和成人的理性思考、批判性思考能力。《學會思考》聯合作者。

今年我一直在研究一個問題：孩子的表達和寫作，到底要怎么提升呢？

我研究了十幾套美國的中小學寫作教材，主要的理論流派，加上我多年的教育經驗、在批判性思維和兒童閱讀領域的深耕，說說我的觀點。

我們先站在孩子的角度想一想，如果老師讓學生寫一篇人物作文，孩子會面臨什么呢？

我要寫誰？要么寫我的同桌吧。怎么開頭呢？老師說先寫外貌，寫寫他胖胖的臉、微笑的眼睛、厚厚的眼鏡、癡迷小動物的樣子。五官都寫一下嗎？我想想背誦過什么好詞好句。算了，要么我偷偷問一下豆包，讓它按我的水平寫一段，我再改一改。

然后我要不要寫一件事？比如我和同桌吵架，又和好了，但是我們之前為什么吵架，我不記得了，或者幾句話就能說完，這么個小事會不會太普通了、老師不喜歡？要么編一下，我遇到困難，同桌幫了我。

就寫一件事，還是多寫幾件，會不會跑題了？哎，我感覺一段話就能寫完了，怎么湊400字呢。

這種寫作，本質是為了完成任務，過程不愉悅，甚至挺痛苦。

很多看似能寫滿400字作文的學生，真實的表達和寫作能力并不高，完成任務并不能讓能力進步，更沒有深度的思考、真摯的情感、對生活的觀察、對社交或成長的助益。

真實的能力指的是：

能說/寫清楚一件事/人，有頭尾、有順序、有詳略，有畫面感、有細節、有真情實感，有邏輯主線、有思想深度、有高光時刻；

能說/寫清楚一個觀點，觀點深刻、有認知高度，結構清晰、有邏輯，論證有例子、有證據，表述能從大白話變得準確、凝練、抽象，能考慮復雜性、讀者反饋、自我反思，能提升認知，不在自己的邏輯里打轉；

能創作，童話、科幻、奇幻、小說，有創意、合情理、有思想深度、人物復雜有特點……這些確實需要學習和練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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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寫作，重要的是思考、計劃、修改

寫作有四個基本環節：思考、計劃、寫作、修改。

其他三個環節，其實比寫作本身更重要。

好的寫作，始于“有話想說”、“不吐不快”。

思考是第一步，也是寫作的本質。因為表達和寫作，就是思考的顯性化；表達和寫作，也是倒逼思維提升最有效的方式之一。

但如果任務是基于說教、標準答案，孩子八成不會感興趣。

比如寫人，始于識人、懂人。

如何看一個人，其實很有意思。

多數人會帶著偏見，過快評判別人；少數人能帶著包容與理性，更復雜、更平衡地看待自己與他人。

歷史、文學和影視作品里，有很多經典的人物形象，有特點、有張力、夠復雜，孩子容易覺得這些人離生活很遙遠，其實并非如此。

學習和生活里，也有被我們忽視的人，或者我們熟悉的人，身上有被我們忽視的某一面。我們會以貌取人，過快評判，對同樣一個人，人們會有不同的看法。

這些看法合理嗎？哪些是基于事實的合理推斷？哪些是基于偏見的刻板印象？

當孩子們發現：這個任務真有意思，我有自己的想法，有同學的想法竟然和我不一樣，咦這個角度我原來沒想過，原來可以這樣去了解一個人……寫作就有了基礎。

計劃，則是把零散的想法匯聚 、挑選、安排。

從口語表達開始，慢慢關注“我是怎么想的”，而不是“老師想要什么”。

不那么害怕“我寫的不夠好”，而是愿意“先寫幾句再說”。

好的作品，一定是要經過修改的。

一個班的同學和老師，我們也可以幫助彼此修改。

《我的天才女友》劇照

02

孩子寫作，老師要給很多支架

思考的支架。

表達和寫作的過程，首先是要思考和回應一些基本的問題。老師設計的思考問題越好，學生能想到的就越深、越落地。

所以按什么邏輯設計提問？提問會不會太抽象？有沒有脫離學生的具體經驗和能力？是開放還是封閉的？有沒有思辨性和趣味性？

面對這些問題、任務，老師能不能給一些回應的支架？既不是標準答案，又能幫助孩子想得廣、想得深、想得清。

識人的支架。

外在，看外貌、衣著、行為；

內在，看動機、性格、情緒。

每個方面，都有一些更具體的支架，幫孩子深入觀察和了解。

搭句子的支架。

對多數小學生，寫一個完整、復雜的句子，已經足夠難了。

復雜的句子里，可能包含因果關系、或解決方案、或細節證據、或某種順序……句子可以有很多變化，但又有基本的規律。

同樣的一個含義，要讓孩子體會到，可以用不同的句子去表達。

加細節的支架。

馬克·吐溫曾說：“不要直接告訴讀者那個老太太在尖叫。把她拉到舞臺中央來，讓她當著讀者的面尖叫。”

Show, Don't Tell，是寫作落地的其中一個重要方法。

用畫面展現，而不是空洞陳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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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識人、寫人的方法，

孩子需要閉環學習

C計劃的思辨表達和寫作課，我帶著團隊做了大半年，復購蠻好。

今年暑假的課會升級為2.0版本。從主題課程，改為模塊課程，圍繞表達與寫作場景展開。這樣課程就能教學生更加完整的表達和寫作結構與方法，形成閉環。

暑假的模塊是：人物寫作（識人、寫人與人物塑造）。

面向即將升入3-6年級的學生，會分3/4年級班，和5/6年級班。

未來我們還會開設更多模塊，圍繞小學1-6年級其他口語表達和寫作應用場景：看圖說話、記敘文寫作、創意寫作、說服與溝通、演講、辯論、課題研究等……

為什么每個學生都需要學習人物寫作？——識人、寫人與人物塑造。

8節課，孩子學習的是一套方法——在未來很多年中都可以用。

遇到學校里要寫人物作文，孩子就知道寫作步驟、哪些支架可以用、每個環節怎么落地、好的寫作什么樣；

遇到在讀后感里分析人物，孩子知道可以分析動機、情緒、性格，從正反兩個方面去看；

遇到創意寫作要塑造角色，孩子知道人物小傳要包括哪些方面，怎么構建人物反差、行為邏輯、基本畫像；

遇到新同學、陌生人，孩子知道警惕以貌取人，區分“我看見的”和“我認為的”；

遇到和朋友間的沖突，能想到“動機”、“情緒”、“性格”三方面，從正反兩個方面去看；

閱讀或者看電影，孩子知道可以去關注這是扁平的人，還是復雜的人；

介紹一個人物的時候，孩子知道可以分外在和內在，每個方面從三個維度去介紹……

家長理解課這一套方法，也可以在孩子后續的應用中幫到孩子，落地、應用、反思。

識人、復雜地看待人，是我們每個人人生的必修課。

寫人，也可以不那么痛苦。

創造人物，讓孩子調動創造力，收獲成就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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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郭兆凡

排版：番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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