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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律賓總統馬科斯5月26日傍晚抵達東京,以國賓身份對日本展開為期四天的正式訪問。日方給出高規格禮遇,天皇夫婦會見并設宮中晚宴,首相高市早苗舉行首腦會談,安排在日本國會發表演說。上一次日本以國賓規格接待外國元首,已是一年多前。在馬尼拉,多個民間團體于馬科斯啟程同日聚集在日本駐菲大使館外,高舉“拒絕戰爭”“日本道歉”標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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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國賓禮遇包裹的防務勾兌
日本啟用國賓規格接待馬科斯,表面是慶祝日菲邦交正常化70周年,實質是為軍事安全合作提供頂層背書。雙方擬將雙邊關系從“戰略伙伴關系”升級為“全面戰略伙伴關系”。馬科斯在日菲友好議員聯盟的活動上稱,日本是菲律賓締結這一伙伴關系的首個國家,“這證明了雙方有著超乎尋常的互信”。但外交辭令之下,防務合作才是主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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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實質突破構成此訪的安全議程。
其一,雙方擬正式啟動《軍事情報保護協定》談判,允許交換絕密級國防安全數據。日菲此前已分別與美國簽署同類協定,此舉意在為美日菲三邊安全聯動搭建制度基礎。
其二,日方擬就修改“防衛裝備轉移三原則”后向菲出口護衛艦等裝備展開磋商,這意味著日本將向菲律賓輸出具有進攻性質的武器裝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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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科斯行前表示,此行將就農業、能源、海上安全、貿易投資、基礎設施、國防及航天技術等多領域展開磋商。議題看似廣泛,但海上安全與國防處于優先位次,其他議題不過是防務合作的配套。對于日本,這是突破戰后軍事約束的又一步;對于菲律賓,這是在安全上進一步向美日同盟靠攏的明確信號。
二,支持率新低、政壇危機與外交冒險
馬科斯在東京接受禮遇的同時,國內執政根基正在持續垮塌。2026年第一季度民調顯示,其支持率從22%降至19%,信任度從15%降至13%,均創任內新低。目前馬科斯正使用彈劾武器打壓的副總統莎拉·杜特爾特支持雖然率同樣下滑,從34%降至28%,但仍居政府官員之首。
民調揭示的不滿集中在三個方面:防洪工程貪腐追責失敗與“幽靈工程”泛濫,占比23%;前總統杜特爾特被移交國際刑事法院引發的爭議,占比16%;政府應對油價上漲不力,占比16%。74%受訪者對下季度經濟持悲觀態度,56%預期經濟進一步下滑。馬拉坎南宮的回應是“并不擔心”,這種姿態很難讓承受生活重壓的民眾接受。
馬科斯家族與杜特爾特家族的同盟已徹底破裂,圍繞2028年大選的博弈日趨激烈。5月11日,眾議院以257票支持、25票反對通過不利于杜特爾特陣營的決議,此后參議院更發生槍擊事件,政治斗爭烈度已不容小覷。達沃市市長、前總統杜特爾特之子塞巴斯蒂安公開批評馬科斯政府“讓毒品問題、犯罪問題和腐敗問題重新出現”,馬科斯陣營則以打壓親杜派官員回應。
在此背景下,馬科斯訪日的國內政治動機清晰可辨。菲律賓能源短缺持續惡化,石油庫存不足兩個月,民眾生活壓力攀升。而馬科斯此時高調出訪,重心顯然偏向安全防務而非經濟民生。通過拉攏日本強化南海問題上的立場,在國內塑造“有外部支持的強人”形象,為2028年大選蓄勢,這也是內政困境驅動外交冒險的基本邏輯。
分析人士指出,日菲在經貿等領域合作并不深入,唯獨防務安保合作加速推進,指向性明顯。日本借修改“防衛裝備轉移三原則”向菲輸出進攻性武器,進一步突破“專守防衛”約束。菲律賓作為2026年東盟輪值主席國,理應推動區域合作,卻與域外國家聯手制造緊張,這并不符合東盟中心地位原則。
三,菲律賓民眾爆發大規模抗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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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議指向的問題有明確層次。首先是歷史正義懸而未決。二戰期間日本軍國主義在菲律賓犯下嚴重罪行,大量婦女淪為“慰安婦”受害者,至今未等來正式道歉與賠償。菲律賓政府在這一歷史問題未解決之際,卻與日方加速軍事合作,這種對比觸怒了許多民眾。其次是現實安全風險上升。本月初美菲聯合軍演期間,日本自衛隊從菲領土發射岸基反艦導彈,這是二戰后日本首次在菲發射進攻型導彈。日本大幅修改“防衛裝備轉移三原則”后,正積極推進與菲武器出口和聯合訓練。抗議者擔心,這種軍事捆綁將把菲律賓卷入地區沖突,最終付出代價的是普通民眾。日本國內也有評論人士擔憂,出口到菲律賓的武器存在被用于對付菲本國國民的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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