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西
上世紀九十年代，中國軍工還在咬牙爬坡，外部技術封鎖圍得跟鐵桶一樣。那時候能頂著壓力給中國輸送關鍵軍事技術的國家，掰著指頭數(shù)得過來。
其中有兩個名字，當年被國內(nèi)軍迷稱為“老鐵”——一個是以色列，一個是烏克蘭。它們賣給中國的裝備和技術，有些至今還在解放軍序列里挑大梁。然而幾十年過去，這兩個老朋友先后轉(zhuǎn)過了身，一頭扎進了美國的懷抱。
先說以色列。中以軍事合作的蜜月期，大概從上世紀八十年代延續(xù)到本世紀初。那段時期以色列幫了中國多大的忙？說幾個項目就能掂出分量。
九十年代中國最先進的空空導彈是霹靂-8，它的技術源頭就是以色列的“怪蛇-3”，引進之后中國才真正吃透了紅外制導格斗導彈的門道，此后衍生出的霹靂-9、霹靂-10，血脈里都淌著這顆種子的基因。
值得一提的，還有“費爾康”空中預警機項目，當時中國把全套系統(tǒng)委托給以色列研發(fā)，眼看就要交付了，結果美國在最后一刻強行出手，逼以色列撕毀合同，把三架完工的預警機轉(zhuǎn)賣給了印度。
這件事對中國航空工業(yè)的刺激極大，但也從側(cè)面說明以色列手里當時確實握著不少中國急需的核心技術。
轉(zhuǎn)折來得很快。隨著中國自身研發(fā)能力往上走，對以色列技術的依賴在減弱，而以色列的安全環(huán)境決定了它必須把對美關系擺在第一位。
美國施壓的次數(shù)越來越多，力度越來越大，以色列最終被迫在關鍵技術出口上全面轉(zhuǎn)向?qū)θA封鎖。如今的以色列，軍工出口清單上中國早被劃掉了，取而代之的是和美國聯(lián)合研發(fā)的“鐵穹”、“箭式”反導系統(tǒng)這些頂流項目。
烏克蘭的故事更讓人唏噓。蘇聯(lián)解體后，烏克蘭繼承了一大批令全世界眼饞的軍工遺產(chǎn)，航母、大型運輸機、燃氣輪機、坦克發(fā)動機，哪一項都是當時中國求之不得的。
中國第一艘航母遼寧艦的前身“瓦良格”號，就是從烏克蘭黑海造船廠拖回來的，連同幾十噸重的航母圖紙，烏克蘭人也一并交給了中國。殲-15艦載機的原型機蘇-33的試驗平臺T-10K，也是烏克蘭提供的。
如今中國海軍驅(qū)逐艦上咆哮的國產(chǎn)燃氣輪機，追根溯源，也有烏克蘭GT25000的技術底子。可以說，在中國海軍和空軍最難的那段日子，烏克蘭幾乎是敞開倉庫在賣。
但烏克蘭的處境決定了這種關系不可能長久。夾在俄羅斯和北約之間，烏克蘭的戰(zhàn)略空間一直在被擠壓。2014年克里米亞危機后，烏克蘭全面倒向西方，加入北約寫進了憲法。
政治立場一邊倒，軍事合作自然也跟著轉(zhuǎn)向。此后的烏克蘭軍工體系在美國和北約的援助下加速與俄羅斯脫鉤，與中國的防務合作項目逐一中斷，取而代之的是接收北約制式裝備、聯(lián)合演習和情報共享。
現(xiàn)在看來，以色列和烏克蘭的轉(zhuǎn)向，原因并不復雜。它們和中國走近，最初源于各自的需求——以色列需要打開亞洲市場，烏克蘭需要賣掉庫存換外匯。
而當國際格局發(fā)生變化，尤其是美國加大印太戰(zhàn)略投入之后，兩國都選擇了押注美國的安全保護傘。這是小國在大國夾縫中求生的生存邏輯，談不上背叛，只是利益的權衡。
但這兩段經(jīng)歷，足以給中國敲響了警鐘：核心技術，買不來，借不到，靠不住。別人今天可以頂著壓力賣給你，明天就能頂著壓力斷供。
中國軍工后來的井噴式發(fā)展，很大程度上就是被這種一次又一次的斷供和毀約逼出來的。從這個角度看，那些曾經(jīng)的“老鐵”，既是雪中送過炭的朋友，也是用轉(zhuǎn)身教會中國必須獨自奔跑的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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