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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地時間5月25日,俄羅斯總統普京簽署《俄羅斯聯邦國籍法》及《國防法》相關修正案。自此,一旦俄國家元首作出決定,俄聯邦武裝力量部隊將可用于保護在境外遭逮捕、扣押或其他形式迫害的俄羅斯公民。俄聯邦委員會主席馬特維延科表示,俄方無意向境外派駐武裝力量,,但要有能力保護海外公民,開展營救人員的行動。
要讀懂普京為何批準境外用兵,首先要對當前俄烏局勢有一個全面了解。美國國務卿魯比奧近日公開承認,由美方主導的美俄烏三邊談判機制已陷入停滯,并且美方無意繼續參與毫無結果的會議循環。結合白宮此前告知歐盟官員,不反對歐洲在美國主導的談判之外與俄方對話的消息,不難猜測,特朗普政府有意將推進和談進程這一重任轉嫁給歐洲國家。
對此,歐洲國家大多深感無奈,但出于地緣安全考慮不得不盡力而為。這也是歐盟高層一邊尋求與俄羅斯“和解”,一邊向瀕臨破產的烏克蘭“輸血”,助力其繼續與俄羅斯對抗的主要原因。不過,普京政府并不愿意與一個缺乏誠意組織對話。俄外交部無任所大使米羅什尼克26日表示,俄方未看到歐洲提出任何切實的和平解決方案,只有投降、賠款等要求。
對正面戰場上占據主動、宣稱“完全控制”盧甘斯克地區的俄羅斯來說,投降賠款等近乎“戰敗條款”的條件是無法接受的。普京此時批準境外用兵,也是為了向歐洲諸國示強,使其不敢在修復俄歐關系的過程中,開出太過分的條件。
批準境外用兵前,俄方剛對烏克蘭首都基輔及周邊區域發動了一輪密集空襲,以報復烏方此前對盧甘斯克地區一所學院的無人機襲擊。據報道,當地時間23日夜間至24日凌晨,俄軍動用“榛樹”彈道導彈、“匕首”高超音速導彈等多型空基、海基、陸基巡航導彈及600多架無人機發動密集空襲,這也是俄烏沖突全面升級以來,基輔遭遇的最猛烈空襲之一。
從俄羅斯外交部25日發布的通報來看,這場“報復”行動還遠沒到停止的時候。俄外長拉夫羅夫已致電魯比奧,建議美方撤離駐基輔的外交人員及本國公民,因為克里姆林宮計劃繼續對基輔實施高強度打擊。據悉,同樣收到警告的還有一眾歐洲國家,不過多國使館已明確拒絕從基輔撤離外交官。
有分析人士認為,俄軍動用“榛樹”導彈這樣的大殺器,并非單純戰術報復,而是為了向烏克蘭及其背后的歐洲國家證明,俄方有能力突破烏克蘭現有防空體系,打擊該國境內關鍵目標。若非如此,俄方也不會在后續報復行動開始前,專程“提醒”美西方國家,奉勸后者遠離基輔。畢竟俄方想要的不是沖突升級,而是基輔“知難而退”。
至于普京批準特定條件下的境外用兵活動,也是出于同樣的考慮。眾所周知,俄烏沖突爆發以來,俄歐司法與制裁對抗一直在加劇,國際刑事法院甚至直接將普京列入逮捕名單,使其出境訪問變得困難。如今,俄方將“保護境外俄公民”制度化、軍事化,相當于將丑話說在前面——若歐洲國家繼續為了烏克蘭對俄海外公民出手,俄方也將出手反制。
基輔方面認為,俄羅斯針對駐烏克蘭外國外交機構的威脅純屬“訛詐”,其目的在于恐嚇國際社會、離間烏克蘭與歐洲合作伙伴之間的關系。但歐洲國家不能輕易把普京批準境外用兵這一決定,跟外交挑釁劃等號。
首先,普京修改法律授權出兵,并不意味著俄方會隨意開戰。無論是否事出有因,在未經他國同意的情況下派兵進入他國領土,均可能引發軍事誤判。為避免與北約國家爆發直接沖突乃至觸發北約集體防御條款,俄方絕不會輕易冒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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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案中并未明確規定俄羅斯海外公民遭遇相關“迫害”的判定標準。就目前獲知的消息來看,莫斯科方面僅允許俄軍在自身職責范圍內“采取措施”,以達到保護俄公民的目的,至于具體采取哪些措施,如何認定俄公民遭遇“迫害”,都沒有詳細介紹。也就是說,境外用兵的最終決定權仍然掌握在俄國家元首手中,除非國家安全面臨重大威脅,否則俄方不會冒險出兵。
最后,俄方并未關閉與歐洲國家對話的大門。俄外交部歐洲事務司司長馬斯連尼科夫25日表示,俄方從未拒絕與歐盟對話,始終主張通過外交途徑解決分歧,俄歐接觸的前景,取決于歐盟領導層能否充分尊重俄方合法利益。馬斯連尼科夫這番話無疑是在說,俄方無意升級戰事,甚至希望早日結束沖突,只要歐洲國家愿意在談判中兼顧俄方利益,雙方就能坐下來好好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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綜上所述,沖突相關各方雖均有盡快停火止戰的意愿,但俄烏和談短期內仍難以取得實質性進展。從短期看,戰場猛攻疊加修法擴權,使俄羅斯在博弈中占據一定主動;然而美歐強硬拒絕撤離、對烏援助尚未中斷,沖突升級風險依然存在。從長期看,俄烏和平仍取決于戰場態勢與大國博弈的平衡。俄方所采取的軍事與外交施壓策略難以長時間持續奏效,俄烏之間距離真正和解仍有相當長的路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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