脫婚紗時,新婚丈夫突然向我坦白:
“對不起清清,我性冷淡。”
我錯愕看向他:“你說什么?”
他語帶歉意,“天生的。是我對不起你。你要是不介意,我可以幫你……”
他從枕頭下摸索出一排模具,卡住了我所有想說的話。
直到那天雨夜,
我透過門縫,看見他滿臉緋紅望著安心悅,嗓音干澀又沙啞:
“心悅,幫我。”
我轉身靠墻,胸口像破了個洞,冷風直往里灌。
原來,他不是不行。
只是對我沒興趣。
既然如此,這毫無溫度的婚姻我不暖了。
……
一門之隔,安心悅的氣息亂成一團:
“你不是……性冷淡嗎?”
我攥緊門框,指節用力泛白,
隨即聽見他低沉地笑了,“只對唐清。”
指尖傳來尖銳地疼,指甲折斷在玻璃門上,泛白的指節模糊上血。
我扶著墻,一步一步挪到樓下,腿像灌了鉛。
手機亮了:【文件放前臺就行,雨大,早點回去。】
我低頭看著被水汽模糊的那行字,喉嚨苦澀發緊。
好像剛剛扶著安心悅的腰,和給我發送短信的,
不是同一個人的手。
我仰頭呼氣,把手機揣進兜里,轉身走進雨里。
裴律衡回家時,我已經洗過澡,躺在床上,背對著門。
“文件送到了?”
我嗯了一聲。
“辛苦了。”
我攥了攥被角,眼眶泛出濕意。
他對閃送員,可能都比這句話說得多。
裴律衡站了幾秒,忽然問:
“你今天怎么沒穿新睡裙?”
我滾了滾喉嚨,聲音從半邊被子里悶出來,“忘了買。”
結婚三年,兩千多套睡裙,無數個精心準備的夜晚和試探,
裴律衡都在那堵墻后面,連個回聲都不給我。
那時,我真的以為他有‘缺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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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偷找中醫,約心理醫生,結果卻全都石沉大海。
從此,我加倍理解他,包容他,心疼他。
如今才知道,
那個有病的,是我。
裴律衡跟往常一樣穿了兩件睡衣,
躺進與我隔著兩個人,專屬于他的被窩。
手機屏幕的光映在墻上,忽明忽暗。
我睜著眼,看了一夜。
第二天,他帶我回老宅吃家宴。
席間下人添茶遞水,壓低的議論聲像碎玻璃碾進心口:
“三年都沒動靜,就是下不出蛋的母雞。”
裴律衡母親夾了一口我凌晨四點起來準備的菜,皺起眉:
“又是這些?”
我攥緊筷子的手頓了一下。
“媽,清清做菜很用心。”
“我說的肚子!”她聲音不大,滿桌的空氣卻凝滯了,“去做個檢查,別是什么毛病。”
“媽,不是清清的問題。”裴律衡放下筷子,冷眉低垂,“是我。”
寒風從門縫鉆進來,我怔怔看著他。
“我性冷淡。”
空氣像被抽空了一樣。
那些嘲諷鄙夷看熱鬧的目光,
像無數細密的耳光,反復抽在我臉上,火辣辣地。
“所以別催了。”
他端起茶杯,低垂的目光里,籠著我讀不懂的暗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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