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后，我找出壓在書堆底下的沃頓商學院招生簡章。
得知我想去留學。
爸爸吃藥的動作都頓了頓。
“你還說你沒商業天賦，以后要嫁給沈衡，讓沈衡來管公司的事呢。”
我打了個寒戰。
既然知道未來會發生什么，我絕對不會讓沈衡用我爸媽親手創建的公司里養小三。
第二天從老師辦公室打印成績表出來，迎面就撞上了沈衡和夏央央。
沈衡盯著我手里的留學資料。
“棠棠，你想留學怎么不告訴我們？”
夏央央則盯著封面上寫著的學費，眼睛發亮。
“我們不是說好要上同一所大學嗎？棠棠，你爸媽難道也愿意資助我去留學？”
“老師塞給我的，我沒想去。”
夏央央是我家資助的貧困生，爸媽同意過資助到大學結束。
可沒說會包括留學。
她的語氣卻習以為常似的，甚至不死心又試探了兩句。
除了平時上課，我還報了一個語言培訓班。
準備雅思成績一出就遞交申請。
平時習慣了和我一起坐豪車上下學的夏央央這幾天總見不著我人。
周五放學那天，委屈的把我堵在了教室門口。
她紅著眼睛遞上手機。
“我不知道你在生什么氣。”
“但我把沈衡的聯系方式都刪掉了，我沒法聯系上他。聽說那幫小混混又在到處找他，你能不能給他打個電話？”
我掃了一眼她的手機。
最新版的蘋果17Pro，手機殼是一只小貓。
而另一個圖案是小魚的手機殼，就在沈衡手機上。
他們用著情侶手機和情侶手機殼。
還要費盡心思瞞著我，真是辛苦了。
架不住她一直纏著我，我不得不撥通了一個電話給沈衡。
這次，沒有再接通未來。
看來因為我的決定改變了，未來的我也消失了。
這幾天縈繞在心頭的壓抑情緒淡了不少。
電話視頻里，沈衡深邃的眉眼湊近。
語氣有幾分埋怨。
“寧棠大小姐，你竟然舍得理我了。”
“我又把那群混混揍了一頓給你出氣，現在正在拿蛋糕，明天給你過生日好不好？”
我嗜甜。
所以年年沈衡都會跑遍全市找最好的蛋糕師傅給我定制蛋糕。
我心下有一絲動容。
就算決心不喜歡他了，或許還能做朋友。
“要不是央央提醒我，我還不知道你生氣了。我心思不夠細，原諒我好不好。”
翻糖蛋糕是個小貓形狀。
瞬間，觸電的應激感覺從手掌蔓延到全身。
未來的寧棠向我描述過沈衡的三次出軌。
其中一次，是在結婚紀念日。
夏央央把兩人用過的避孕套放在了小貓翻糖蛋糕里。
切開那一瞬間，流出來的液體和奶油混在一起。
我當場失控用刀捅進了沈衡肚子里。
換來的是三年牢獄之災和公司權力被架空。
4、
他們給我準備的生日聚會，我沒參加。
破碎的夢中，不斷閃現未來兩人的背叛。
驚醒，床前貓著兩道黑影。
我尖叫出聲。
管家立刻帶著保鏢趕來。
一道黑影跳窗逃走，另一道被按住。
開燈一看，是夏央央的媽媽。
她在我家做保姆。
之前就因為偷盜罪進過監獄。

我以為只是生活所迫，沒多想還是雇傭了她。
沒想到，她居然里應外合找了個同伙準備撬我的珠寶盒。
夏央央哭著求我放過她媽媽。
愿意拿出所有的財物，來補償我家的損失。
東西一件件丟到我腳下。
金手鐲，沈衡從寺廟里求的，準備送我庇佑學業。
最后成了打擾了夏央央午休的賠罪禮物。
琺瑯八音盒，沈衡暑假從國外拍回來的古董，我求了很久都沒給我。
后來因為忘了夏央央的生理期給她買了冰奶茶，道歉送她的。
還有一個金鎖，我和沈衡定娃娃親那天家長打的長命鎖。
混混找她麻煩，被欺負的是我，沈衡仍然自責是他的錯。
所以，也成了道歉禮物給了夏央央。
除了這些，她書包夾層里還掉出來十多張海上樂園的紀念票。
三個人，沈衡每次只買兩張。Y
被我抓包還解釋，我膽子小，去了也玩不盡興。
即使我表達過委屈，他還是帶夏央央去了那么多次。
就像未來那三次出軌一樣。
我平靜的掃過一地狼藉，輕聲開口。
“夏央央，你搬出去吧。”
第二天，沈衡站在我課桌前。
“央央是你最好的朋友，你怎么能這么不講情面？他媽媽進了監獄，你讓她還怎么好好考試？”
我手上書寫公式的速度沒變，頭也沒抬。
“你心腸這么好，你幫她唄，反正這次你又要朝她道歉，對嗎？”
他一向溫柔的語氣再也壓不住怒火。
“寧棠！你是不是有毛病？以前我跟她吵架，都是你說要我讓著女孩子。”
是啊，我想維護這段友誼，想讓他們和諧相處。
可沒想過要把自己喜歡的人也讓給夏央央。
高一開學那天，夏央央被賭鬼父親拉去夜總會工作還債。
她被扯得衣衫不整，一直哭。
男人惡狠狠罵：“天生做婊子的貨，還怕別人看？”
是我脫下校服外套抱住她，幫她報了警。
拳頭砸到我臉上，我仍然不肯松手。
我小心翼翼維護女孩的羞恥心。
一開始只是暗中資助。
她還是發現了。
緊緊握著我的手泣不成聲：
“寧棠，我會一輩子記得你的好。”
可在我被躁郁癥折磨得差點跳樓時，她一句話沒關心。
只說：“別掃興。”
這樣的好朋友，我真的不需要。
5、
退出三人群后，我和他們的日常軌跡再也沒有了交集。
可關于他們消息卻每天都能聽見。
有看見他們在天臺接吻的，還有看見他們晚自習結束一起回家的。
我戴著耳機聽英語聽力。
就當什么都沒聽見。
某天，班上的班費丟了。
沈衡氣勢洶洶的沖到我面前。
“跟我去廣播站告訴所有人，不是央央做的，她的媽媽也不是偷盜犯。”
手腕紅得發疼。
我用盡全身力氣才掙脫，背脊猛地撞在走廊的欄桿上。
鼻腔里漫起一股血腥味。
廣播滋啦兩聲，夏央央帶著哭腔開口。
“對不起，占用大家時間了，在這里，我要向我最好的朋友寧棠道歉。”
她反反復復說自己做錯了，卻像是被人逼著道歉的。
沈衡眼睛里滿是血絲，攥緊了拳頭。
“寧棠，你滿意了？幫了她最后又要毀了她，這就是你的樂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