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東
我65歲坐輪椅被老伴逼離婚，看清他塞我衣服里的東西我淚崩
老周把輪椅停在民政局門口。
他看都沒看我一眼。
“進去把字簽了。”他說。
我女兒沖過來，一把推開他。
“周建國你還是不是人！我媽才癱了三個月，你就要趕她走？”女兒大喊。
老周往后退了一步。
“半路夫妻，我伺候她三個月夠對得起她了。”他低頭點了一根煙。
我坐在輪椅上，手緊緊摳著扶手。
我今年65歲，和老周搭伙結婚不到三年。
三個月前，我下樓梯踩空傷了脊椎，腰以下全沒知覺了。
剛出院那會兒，老周對我挺好。
天天變著花樣給我熬骨頭湯，晚上燒熱水給我燙腳。
我還跟我女兒說，我這半路夫妻找對人了。
可就在半個月前，他突然變了。
那天我喊他幫我翻個身。
他直接把手里的碗砸在地上。
“天天翻天天翻，我不用睡覺了？”
他指著我的鼻子罵，說我拖累他，說他老了想過幾天清凈日子。
我當時氣得直哆嗦，半句話也罵不出來。
第二天他就拿來了離婚協議。
我沒簽。
就在昨晚，他把我的衣服全扔在客廳。
“你明天就跟你女兒走，這房子是我的！”他指著大門喊。
我看著滿地的衣服，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半路夫妻，果然是大難臨頭各自飛。
“老周，你決定了？”我抬起頭問他。
老周吐出一口煙。
“趕緊的，我下午還要去打麻將。”
我咬了咬牙。
我說：“行。”
女兒推著我進了大廳。
填表，蓋章，領證。
出來的時候，老周快步走到輪椅前。
他把一個厚厚的牛皮紙信封，硬塞進我外套口袋里。
“你的身份證，還有點零散單據，收好。”
“以后別來找我了。”
說完，他轉身就走。
他步子邁得很快，背影都有些不穩。
我低頭看著自己口袋里的信封。
我咬緊了嘴唇。
算計得真清，連張廢紙都不愿意留給我。
女兒把我接回了家。
吃過晚飯，我一個人坐在臥室里。
我摸到外套口袋里的信封，想把它扔進垃圾桶。
手停在半空，又收了回來。
我拆開信封，想看看他還留了什么惡心我的東西。
里面除了身份證，還有一張定期存單。
和一疊醫院的檢查單。
我拿起存單看了一眼。
整整二十萬。
夾在里面的一張紙條掉了出來。
是老周那歪歪扭扭的字。
“秀蘭，密碼是你生日。”
“這錢留著做康復理療，雇個好護工。”
我手開始抖。
我趕緊拿起那疊檢查單。
市人民醫院，超聲報告。
肝部見多發占位性病變。
下面是診斷結果。
肝癌晚期，已轉移。
日期正好是半個月前。
我死死盯著那個日期。
半個月前，就是他開始對我發脾氣、砸碗的前一天。
那天他出門大半天，回來說是去喝老同事的喜酒了。
原來他一個人去拿了結果。
我眼淚砸在單子上，把字都暈開了。
他一個絕癥病人，自己都顧不上，怎么照顧一個癱瘓的老伴？
他怕我跟著他受罪。
他怕他兒女以后為了醫藥費為難我。
他故意裝作嫌棄我，把我趕回我親女兒身邊。
然后把他打半輩子家具攢的錢全給了我。
自己留著等死。
我喉嚨發緊，什么話都說不出來。
我沖著門外大喊：“娟子！”
女兒跑進來。
“媽，怎么了？”
我把單子和存單塞給她。
“帶我去找他，現在就去！”我急得直拍輪椅扶手。
女兒看了單子，臉色變了。
她趕緊推著我下樓，打了一輛車。
到了老周那個舊小區。
屋里沒開燈。
女兒掏出以前配的備用鑰匙開了門。
屋里一股濃重的膏藥味和中藥味。
我推著輪椅往里走。
老周蜷縮在臥室的舊沙發上。
他捂著肚子，疼得直哼哼。
聽到動靜，他抬起頭。
他借著走廊的燈光看清是我。
他掙扎著坐起來。
“你來干什么？證都領了！”他大喊。
我推著輪椅過去，一把抓住他的手。
他的手冰涼，瘦得只剩一把骨頭。
“周建國，你長能耐了！”我大聲說。
我把那個信封拍在他腿上。
“你以為給我二十萬，我就能安心花？”
“你死了，我這輩子能安生嗎！”
老周看著那個信封，嘴唇直哆嗦。
他突然低下頭，捂著臉哭出了聲。
“秀蘭啊，我治不好了。”
“你腿不行了，我不能讓你看著我死啊。”
他一個六十多歲的老爺們，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我死死抓著他的手，眼淚嘩嘩地流。
我說：“你是個木匠，你說過要給我打個最輕便的輪椅。”
“你不能說話不算話。”
他抬起頭看我。
沒說話，只是緊緊回握住我的手。
第二天一早，我讓女兒帶著存單去交了住院費。
強制把老周弄進了醫院。
現在，我們倆都在病房里。
他在床上打點滴。
我坐在輪椅上，給他剝橘子。
別人都說，半路夫妻就是互相算計，大難臨頭各自飛。
我們倆也算計。
他算計著怎么把錢留給我。
我算計著怎么把命留給他。
那個牛皮紙信封，我現在一直壓在枕頭底下。
只要人在，家就在。
朋友們，你們身邊有沒有這種掏心窩子的半路夫妻？
如果換作是你們，這二十萬會收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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