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溫念心坐在餐桌前,手機(jī)屏幕上的數(shù)字一點(diǎn)點(diǎn)跳動,精準(zhǔn)跳到18:00。
心像被浸在冰水里,冷得沒有知覺。
兩分鐘后,“咔嗒”一聲,門開了。
沈聿辭推門進(jìn)來,換好鞋,徑直走到她身邊,習(xí)慣性地伸手,想給她一個擁抱,動作熟稔,是三年來的日常。
溫念心卻沒像往常一樣撲進(jìn)他懷里,只是抬眸,靜靜地盯著他。
眼眶紅腫,沈聿辭的手僵在半空,對上她死寂的眼神,眉頭瞬間皺起,隨即嘆了口氣,帶著滿滿的無奈。
他沒再靠近,轉(zhuǎn)身退回到門口,抓起架子上的酒精噴霧,對著自己全身,狠狠用力地噴灑,動作粗暴,像是在發(fā)泄心底的煩躁。
噴完,他放下瓶子,看著她,語氣里滿是疲憊的指責(zé):“念心,你又多想了。”
“不過是加班,晚回來兩分鐘而已,你怎么又變成這樣?”
溫念心嘴唇狠狠抿了一下,心口又酸又澀。
她緩緩抬手,伸向桌角那份疊好的離婚協(xié)議,指尖剛碰到紙張的邊緣,想開口說句“我們離婚吧”,卻被沈聿辭搶先打斷。
他被她沉默的抗拒惹得心頭火起,壓根沒留意她的動作,只覺得她又是在無理取鬧、耍小性子。
沈聿辭臉色徹底沉下來,帶著泄憤般的決絕,直接抬手解開手機(jī)鎖,把手機(jī)重重拍在餐桌上,聲響刺耳。
緊接著,他伸手摸遍身上所有口袋,把錢包、鑰匙、工作牌,一股腦全掏出來,狠狠甩在她面前的桌面上。
“你隨便查,想怎么查就怎么查。三年了,你就從來沒信過我,查夠了嗎?”
“為了讓你安心,那兩瓶真言試劑,我告白喝,結(jié)婚喝,句句都是真心,你還要我怎樣?婚姻不是這樣互相猜忌的,能不能別總這么無理取鬧?”
他絲毫沒察覺,眼前的她,早已不是往日哭鬧吃醋的模樣。
溫念心伸向離婚協(xié)議的手,緩緩收了回來,指尖冰涼。
到了嘴邊的話,硬生生咽了回去。
罷了,此刻說什么,他都只會覺得是她猜忌的手段,何必再費(fèi)口舌。
沈聿辭看著她反常的平靜,反倒有些詫異,眉頭皺得更緊,卻沒再多問。
他懶得再僵持,隨手脫下外套,扔在沙發(fā)上:“我去洗澡。”
溫念心依舊坐在原地,胃里突然傳來一陣尖銳的絞痛,疼得她臉色瞬間發(fā)白,指尖死死攥住餐桌邊緣,指節(jié)泛青,額頭冒出細(xì)密的冷汗。
![]()
她咬著唇,身子微微佝僂,卻依舊強(qiáng)撐著沒動。
不知過了多久,浴室水聲停了。
沈聿辭換好家居服出來,徑直走進(jìn)了廚房。
很快,廚房里傳來切雞絲、煮面條的聲音,濃郁的面香飄滿整個客廳。
每次胃疼,沈聿辭都會做給她吃。
溫念心趴在桌上,疼得視線模糊,聞著熟悉的香味,眼眶微微發(fā)熱。
心底那片死寂的冰面,竟裂開一絲微不可察的縫隙,她甚至忍不住想,或許,他還是記著她的。
她忍著劇痛,輕輕抬眼,望向廚房的方向。
沒過多久,沈聿辭端著一個白色保溫桶走了出來,桶身冒著熱氣,裝得滿滿當(dāng)當(dāng)。
他全程沒往她這邊看一眼,腳步匆匆,拿起玄關(guān)的外套,就準(zhǔn)備出門。
溫念心啞著嗓子,聲音微弱,帶著胃疼的顫抖,第一次開口:“你要去哪?”
沈聿辭腳步頓了頓,頭也沒回,“那個資助的阮知柚,剛來這邊水土不服,胃口不好,說想家,就饞這一口雞絲面,我給她送過去。”
他只要回頭,只要定睛看她一眼,就能發(fā)現(xiàn)她的不對勁,就能知道她胃疼得厲害。
可他沒有。
溫念心再也撐不住,緩緩松開手,捂著絞痛的胃,一步步踉蹌著走進(jìn)廚房。
鍋里空空蕩蕩,只剩一點(diǎn)粘在鍋底的面湯,早已涼透,連一絲熱氣都沒有。
她站在灶臺前,突然扯唇,露出一抹苦笑。
口袋里的手機(jī)輕輕震動,是母親打來的電話。
溫念心緩緩接起,母親語氣熱絡(luò),帶著期盼:“念心,后天是你爸生日,聿辭都缺席兩年了,今年可不能再推脫了。家里親戚都要過來,你可一定讓他回來。”
溫念心輕輕閉上眼,只低低應(yīng)了一個字:“好。”
![]()
特別聲明:以上內(nèi)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nèi))為自媒體平臺“網(wǎng)易號”用戶上傳并發(fā)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wù)。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