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國美文】
何日去走邯鄲道
——李曉玲散文集《邯鄲道》走筆
文 / 顏建國
每個地方有每個地方獨特的美。
我知道邯鄲市女作家李曉玲,是因為在網上讀到了她所寫的《竇默,一個人的江湖》一文。竇默是蒙元之際的邯鄲大儒,他去世后在肥鄉縣即今邯鄲市肥鄉區城西村立起的墓碑由“東平學派”的骨干翰林學士承旨王磐撰文、山東東西道提刑按察使胡祗遹書丹、前參知政事、樞密副使商挺篆額,一位邯鄲文士和“東平學派”的多年友誼,在竇默墓碑上得到充分體現。為此,我通過河北的文友,聯系上了已經由《邯鄲晚報》退休的李曉玲女士,并且收到了她修改后的新文《江湖,開到荼蘼》,更為系統地了解了她對竇默研究的新感悟。
讀了幾遍一萬一千多字的歷史散文《江湖,開到荼蘼》,才更加佩服李曉玲對邯鄲歷史文化之熱愛和研究精深。近幾年來,斷斷續續讀完60本的《全元文》,對蒙元“東平學派”的骨干文士牽念更多,于是知道有關存世的碑刻,盡量擠出時間前去拜觀,我的足跡走遍西安市鄠邑區祖庵重陽宮、泰山岱廟、玉泉寺、曲阜孔廟、鄒城孟廟等碑刻集中區,看著一塊塊承載著蒙元文化信息的碑刻,十分慶幸它們躲過自然的和社會的風雨,能夠或完整或殘缺地保存到今天,讓后世通過它們再審視過往的歷史一幕幕。
后來,通過資料還知道,竇默的墓志銘由晚一輩的“東平學派”第二代骨干翰林學士承旨李謙撰寫,一般來說,墓志銘要早于墓碑,可知從竇默去世的前后八年間,元廷詔命為重臣撰文立碑的事宜主要為“東平學派”師生所把持,而竇默之子后任中書左丞、集賢大學士的竇履也和“東平學派”師生保持著密切交往的互援關系。
2025年底,李曉玲和《邯鄲日報》編輯袁柯一塊出版了介紹邯鄲歷史文化的《邯鄲道》一書,2026年三月,她快遞寄我,使我對邯鄲歷史文化有了更多認識。特別是第三章《弦歌不輟》的《響堂靈韻 —— 中國石窟藝術的瑰寶》一篇,更是引起我的閱讀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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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幾年來,在四川美院張強教授、山東省金石學會會長賴非兩人推動下,南北朝時期僧人書法家安道壹的刻經書法逐漸引起文化界的注意,而這一改寫書法史的承前啟后書壇人物出生地被多方認定為東平人,響堂山刻經是安道壹的刻經的重要實踐地之一,為此,對這一章節幾千字我足足讀了三四遍,暢想在一千四百多年前,安道壹如何動員北齊的權貴們支持自己的事業,把自己的刻經宏遠鏨刻在山東和河北區域廣袤的山石上,本意是藏經與深山,意外使得書法藝術獲得新生別貌,這是怎樣的巧合與天意。安道壹的刻經地這幾年我大部分實地拜觀過了,響堂山,應該是我納入規劃的近期目的地了。想想過不了許久能夠到響堂山觀看安道壹書法,心里就有溫暖的小火在流淌躍動,盼著這一天能夠早些到來。
李曉玲、袁柯編著的《邯鄲道》共四大部分三十一萬多字,每一部分都圖文并茂地介紹了邯鄲市的歷史文化與風土人情,讀完這本書,便從邯鄲學步的成語擴展開來,知道邯鄲的道路、建筑和眾多傳世人物,佩服這座古城的厚重歷史和明麗未來,我十分同感李曉玲在后記的心音:“我用文字把時間的片段留下來。”“我們回到自己的夢里,讓夢復照昨日的故事和明日的希冀。”這部三十一萬多字的散文集,不就是一個文字愛好者的心印留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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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兩周的5月13日,邯鄲市所轄館陶縣顏窩頭村顏小鵬宗親前來東平尋根,初步認定在元末明初我們常莊兄弟二人顏有誠、顏有信為泰安顏子村后裔,兄長顏有誠在常莊守家,弟弟顏有信從軍先到北京后到館陶縣顏窩頭村定居,顏小鵬宗親的父親雁翼(顏洪林)是我崇拜的現代詩人,他的《詩的信仰》一書激勵了我整個讀書與寫作歷程,知道我們的脈系是“陋巷堂”,為此對于讀書創作沒有給我帶來名利就十分淡然地接受它,心想:如果用讀書寫作去實現利己夢想,哪豈不是愧對了“陋巷堂”這三個亮堂堂的方塊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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邯鄲道,一條歷史和文化的共生道,她不僅僅是河北的,也是華夏共有的,作為一個書蟲和寫作愛好者,一定好好去走走它,融入它,讓她的遼闊豐實小小的我、火熱的心。邯鄲道,等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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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作者,顏建國,著名作家,文化學者,宋元文化研究專家,系中國散文學家會員,山東省作家協會會員,泰山學院文學與傳媒學院兼職教授,數家報刊雜志專欄作家,著有《元朝東平學派》《蘇軾與東平文士考析》《文宗義脈》《諸葛亮傳》《春風有約》《家鄉的石板坡》等多本專著。本文由作者獨家授權發布,轉載請注明作者和出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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