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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結局。
刺殺案發生同期,606五金行偵查員江錦君、刁超昶前往江蘇青浦朱家角鎮永寧寺,核查“牧廬”主人孫宮牧寄存的紫貓保險箱線索。永寧寺坐落于淀山湖與攔路港之間,始建于五代,歷經戰亂損毀,僅留存兩座殿宇、古碑與一株千年古銀杏。寺廟香火衰敗,僧人衣食拮據,境況潦倒。
二人到訪時,原方丈圓清早已圓寂,寺廟由老僧凈悟主事。出于安全考量,二人向凈悟打探舊事。凈悟告知,圓清方丈于1938年秋遭日軍抓捕,受刑后不久離世。當年淞滬會戰結束,日軍侵占青浦,游擊隊與散兵抗日隊伍頻繁襲擾日偽據點,匪盜也借機橫行,地處水路要道的永寧寺屢遭騷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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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8年春節前,圓清收留了身患癩瘡、流落街頭的孤兒小癩痢,賜法號如塵。如塵不守清規,私下勾結土匪,泄露客商貨物寄存信息,致使寺內多次失竊,敗壞寺廟名聲。圓清查實后,將其逐出山門。
被逐后的如塵懷恨在心,向日軍告密,謊稱永寧寺藏有珍貴寶物。日軍隨即派遣三名便衣探查,探查后判定寶物藏于大殿荷花缸下。不久,日軍準尉山本橋生帶隊登島,砸碎荷花缸、深挖地面,卻一無所獲。日軍惱羞成怒,抓捕圓清逼問秘密,眾僧拒不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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圓清被關押期間飽受刑訊,體弱病重。山本為撬開口供,請來軍醫為其醫治,又委托當地秀才潘壽康出面勸降。潘壽康與圓清素有書畫交情,有心救人,便求助歸隱朱家角的洪幫元老馬老先生。馬老先生指派手下,將如塵秘密綁架轉移,使其徹底消失,后來,歷經折磨的圓清已然油盡燈枯,返回寺廟后不久圓寂,未曾留下半句遺言。
圓清被捕當晚,協助他轉移保險箱的僧人行修,連同六名僧人一同悄然離寺,下落不明。凈悟透露,十三年前孫宮牧寄存保險箱時,圓清連夜挖坑,用油布、柏油木板密封保險箱,深埋大殿地磚之下。察覺危機后,圓清帶著身強力壯的行修,乘船秘密轉移保險箱,返程時帶回大量特殊糕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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偵查員拿出孫宮牧的信物,確認身份后繼續追問。凈悟表示,行修是游方僧人,體格強健、常年晨練,是寺內唯一合適的搬運助手。當年帶回的糕團花紋獨特、口感特殊,并非青浦本地出產,這成為追查保險箱下落的關鍵線索。至此,永寧寺線索暫時中斷。
要厘清五金行火災緣由,需先介紹其隔壁的徐記棺材店。這家老字號開店五十年,創始人徐嘉杰是捻軍舊部,為躲避通緝改名換姓,輾轉抵達上海。他偶然在木料中發現三十兩黃金,積累資本后,于1899年開設棺材店。清朝覆滅后,他公開身份,一時轟動滬上,生意火爆。徐家三代傳承店鋪,現任店主徐必仁思想開明,熱衷慈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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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謝正雄選址開店,看中的地皮歸徐家所有。江錦君以低于市場價四分之一的價格盤下鋪面。為隱蔽工作,謝正雄商議將相鄰房間改為板材庫房,常年上鎖,隔絕雜音窺探,多年來為情報站提供絕佳掩護。
3月14日夜間,江錦君、刁超昶從青浦返程,謝正雄在店內等候,幾人結合凈悟的證詞,三人梳理出三大疑點:一是需排查圓清的社會關系,重點摸排潘壽康、馬老先生等背景復雜之人;二是查清行修的身世來歷,探尋其可靠人脈;三是鎖定特殊糕團的產地,縮小藏匿范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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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調查陷入兩難:紫貓案件密級極高,不可外借警力,606偵查員需全員奔赴青浦駐寺調查,可情報站一旦空置、人員離崗,極易暴露;加之剛發生刺殺案,周邊鄰里關注度高,反常停業必會引人猜忌。
深夜,謝正雄向甄真請示。可以借停業整改的名義,合理疏散人員、開展外勤調查。甄真認可方案,為規避消防排查暴露店內機關,決定引燃隔壁徐家的板材庫房,偽裝成電線老化短路起火,五金行僅受波及。同時承諾,后續以官方采購棺材的方式,補償徐家損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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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日午夜,徐記庫房起火,消防隊快速到場撲滅,火勢未大面積蔓延。五金行被水漬熏染,店內雜亂,順理成章張貼告示暫停營業。此次人為火警,完美為偵查員外勤調查提供合理借口,全程未留下人為縱火痕跡。
3月15日下午,謝正雄帶領四名偵查員再赴永寧寺。此次調查規格極高,蘇南行署松江專署公安處調配十二名便衣、一艘汽艇與一輛吉普車,全程提供安保、交通保障,在物資匱乏的建國初期,已是頂配安保力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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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安撫僧人,甄真提前安排物資補給,向寺廟贈送米面油、蔬菜、罐頭,解決僧人飲食難題。一眾僧人感念善意,全力配合談話問詢。當日黃昏,偵查員匯總線索:特殊糕團無字號、僅印花紋,餡料口感獨特;圓清交際圈簡單,僅有潘壽康、馬老先生少數好友;行修本名端木順,出身上海七寶鎮,父母雙亡,曾拜本幫名廚為師,后加入匪幫手刃仇人,為避禍出家,經薦書投奔永寧寺。
結合汽艇駕駛員的本地經驗,偵查員判定糕團產自松江,而非七寶。3月16日凌晨,謝正雄下令全員奔赴松江,同時加密上報甄真,同步對接松江專署公安處。處長王元昌全力配合,召集七位飲食業資深從業者召開座談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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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正雄提出兩大核查問題,席間眾人不約而同看向江南菜館老板祁有福。祁有福坦言,端木順是自己的連襟,按輩分還是自己的師叔。端木順廚藝精湛,當年經由師門推薦入職江南菜館,為人謙和、行事低調,與祁有福交情深厚。
1938年,已成僧人的端木順突然聯系祁有福,求助轉移保險箱。祁有福隨即請示岳父——擎天木材行老板章大彪。章大彪出身綠林,為人仗義,當即應允保管重物,并敲定周密藏匿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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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利用城外水上倉庫的木材作掩護,借運貨名義瞞過日軍關卡,將保險箱偷偷運入城內。隨后在木材行后院深挖兩米土坑,布設石灰、七石缸、滑輪起重設備,做好消音、防潮處理,將三百斤重的紫貓保險箱深埋地下,層層密封遮蓋。轉移完畢后,章大彪贈予寺廟大量物資,還安排小火輪送僧人返程。
臨行前,圓清預判自身難逃日寇迫害,叮囑行修不必死守寺廟,盡快還俗投奔章大彪,牢記信物暗號,等候孫宮牧后人對接取箱。圓清遇害后,行修謹遵囑托還俗,復用本名端木順,在木材行務工,后迎娶章大彪之女,接手打理木材行,安穩定居松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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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認藏匿地點后,當夜謝正雄帶領偵查員、工兵班奔赴擎天木材行,順利挖出完好無損的紫貓保險箱。保險箱連夜運送至華東八室駐地,甄真即刻向北京發電報備。李克農回電,指令將保險箱直接運往北京,委派特使老尚專程來滬督辦。
不久后,老尚帶領警衛組護送保險箱搭乘列車平安抵京。至此,華東八室負責的紫貓案件徹底結案,謝正雄等人無需知曉箱內物品。兩年后,甄真偶然得知,我方在鄰國邊界談判中,動用箱內北洋外交檔案作為法理依據,為國家爭取到談判優勢,這件塵封的秘寶,最終為國家外交立下功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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