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東
#6月·每日幸運簽#
北京時間6月2日，俄羅斯衛星通訊社報道，別爾哥羅德代理州長亞歷山大·舒瓦耶夫說，在烏軍攻擊中受傷的六十多名兒童已經接受了康復治療和療養治療，近期還有31名孩子會去。63名兒童，再過一陣子再加31個。差不多100個孩子。
消息還提到，有6個孩子已經配上了康復用的技術設備，7個孩子拿到了醫療產品，5個孩子裝了假肢。這個數字挺具體的。裝假肢的五個孩子，每個人失去的可能是一條胳膊或者一條腿。
舒瓦耶夫說這番話的時候，跟他坐在一起的是伊琳娜·基濟洛娃。她是州兒童門診醫院的主任醫生，也是別爾哥羅德州受傷兒童救助基金的負責人。這個基金去年3月才成立，專門管那些不在強制醫保里的東西——康復、植體、特種設備。聽起來挺正規的一個機構。但你想一下，這個州是什么時候開始打仗的？2022年。基金是什么時候成立的？2025年3月。中間隔著整整三年。那三年里受傷的孩子呢？誰管了？或者，當時根本沒人統計。
舒瓦耶夫其實是個新人。他兩個多星期前剛被普京任命為代理州長。克里姆林宮5月13號簽的命令。接的是維亞切斯拉夫·格拉德科夫的班。格拉德科夫干了多久？從戰爭爆發一直干到上個月。他在任上的時候，別爾哥羅德幾乎天天被炸。2023年12月30日那次集束彈藥襲擊，直接死了14個人，包括2個孩子，傷了108個，里面有15個是兒童。
那是整個沖突里俄羅斯這邊單次傷亡最嚴重的一次平民襲擊。格拉德科夫可能在任上最后那段時間終于想起來了，搞了個基金會。但他走了。現在跟記者說這些數字的人，換成舒瓦耶夫了。舒瓦耶夫什么來頭？少將，參加過2008年的俄格戰爭，2022年進烏東前線指揮過作戰，被授予過“俄羅斯聯邦英雄”的稱號。一個帶過兵的人，現在坐在辦公室里算有多少孩子需要裝假肢。這里面的荒誕感，不知道他本人有沒有覺得。
塔斯社前一天報道得更全一些。舒瓦耶夫在Max平臺上說，從2022年到今年5月，別爾哥羅德州一共有243個孩子受傷，24個孩子死了。這個數字是前州長格拉德科夫去年4月公布過的——當時他說的數字是23死167傷。一年過去了，死了的孩子增加了1個，受傷的增加了76個。戰爭前線的戰線可能來回拉鋸，平民傷亡的數字一直往前走，這條增長曲線大概還會繼續畫下去。
但說白了這個數據不一定準。別的不說，烏克蘭那邊的人道主義機構根本進不去，聯合國也承認沒法獨立核實俄羅斯這邊的傷亡報告。雙方各說各話。俄羅斯說烏克蘭炸死了24個孩子，烏克蘭說俄羅斯炸死了幾百個烏克蘭孩子。
聯合國的數據兩邊都不認。但這個新聞有意思的地方就在這里：當一個消息只能從一個渠道出來的時候，你怎么判斷它是真的還是宣傳？
今天在別爾哥羅德生活的孩子，從2022年開始可能就在過一種很難以想象的生活。躲地下室是日常，聽到警報趴下是本能。國際法的條文明明白白寫著禁止攻擊平民設施，但襲擊一次接一次地發生，別說孩子，成年人都不知道怎么解釋。
有個當地老師在匿名采訪里說的一句話我印象挺深的，說他們教孩子躲避空襲警報，卻沒法解釋為什么世界容不下他們的童年。這句話可能有點文藝腔了，但說得是真話。當一個地方的孩子需要被教著躲空襲的時候，這個社會就已經不正常到了極點。更不正常的是，那個“為什么”確實沒有人能替孩子回答。
其實這場仗打到今天，兩邊在平民傷亡這件事上差不多已經陷入了一個死循環。你今天炸我一個加油站，我明天還你一個居民區。聯合國人權官員去年7月有一次說，無論襲擊發生在哪一方境內，針對平民和民用基礎設施的攻擊都是被禁止的，必須立即停止。這句話說得夠清楚了，但它從2022年開始就一直在被重復，重復到現在。
別爾哥羅德這六十多個孩子在做康復。還會有更多的孩子會進入這個統計口徑。戰爭不挑人的年齡，也不挑理由。數字是63個孩子正在接受康復治療，31個即將去，24個已經死了。真實情況可能更多，可能更少，但這種爭論本身就讓數字變成了戰場。
而數字背后那些孩子的真實處境是——有人裝了假肢，有人等著去做康復，有人被埋在別爾哥羅德的某一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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