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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海馬體萎縮早20年!這項血液指標,或許正在改寫阿爾茨海默病的篩查規則
撰文丨周晗
您是否偶爾會忘記鑰匙放在哪里,或者想不起一個熟悉的名字?在門診,我們經常聽到這樣的主訴:“醫生,我腦子好像不如以前靈光了,是不是要得老年癡呆了?”這種“主觀認知下降(SCD)“的人群,正是我們追蹤阿爾茨海默病(AD)早期跡象的絕佳哨兵。最近,一項發表在Neurology上的重磅研究[1]為我們帶來了一項令人振奮的發現,通過簡單的血液檢測,我們或許能提前近20年預判大腦關鍵區域的萎縮,為早期干預爭取寶貴的黃金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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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研究截圖[1]
一份來自血液的“時間線”
想象一下,阿姆斯特丹的科學家們就像是電影《少數派報告》里的“預防犯罪”小組,他們不是用預知未來的超能力,而是借助血液中的生物標記物,來繪制一條疾病發展的“時間線”。他們的研究對象(研究納入167名年齡≥45歲患者,旨在研究血液生物標志物與腦萎縮之間的縱向關聯,并探索兩者變化的時間順序。),正是那些走進記憶門診、抱怨自己“記性變差”但認知測試尚未顯示異常的人群——即SCD患者。通過長達5-6年的追蹤,他們發現了隱藏在血液里的驚人秘密。
這項研究告訴我們,AD的病理改變,其實早在癥狀出現前十幾年甚至更早,就已經在血液中留下了痕跡[2]。而海馬體,這個掌管記憶的“司令部”,往往是首當其沖的受害者。
血液生物標記物vs腦部核磁共振(MRI):誰在更早“吹哨”?
傳統的腦部MRI能讓我們看到大腦萎縮的宏觀變化,但這往往已經是“亡羊補牢”了。因為當肉眼可見的萎縮出現時,神經元的損傷可能已經相當嚴重。那么,有沒有更早、更靈敏的方法呢?答案就藏在血液里。
這項研究的“主角”有四位:Aβ42/40比值(Aβ42/40)、磷酸化tau蛋白217(p-Tau217)、膠質纖維酸性蛋白(GFAP)和神經絲輕鏈蛋白(NfL)。它們就像是大腦派往血液的四種不同“信使”,各自傳遞著不同的壞消息。
研究結果讓我們眼前一亮,但同時也揭示了復雜的生物學規律:
1
p-Tau217:直達記憶中樞的“早期雷達”
研究發現,基線水平的p-Tau217水平與海馬體等內側顳葉區域的萎縮速率密切相關。更令人震撼的是,通過模型推算,p-Tau217的異常變化比海馬體的萎縮要早出現大約19.8年。這意味著,當一個人還在感受“有點忘事”的階段,他的血液中可能就已經拉響了長達20年的“預警信號”。這簡直就是一份來自身體最忠實的“提前20年警告”!
2
GFAP:描繪全腦“火勢”的“廣角鏡”
如果說p-Tau217是精準定位的“雷達”,那么GFAP就像是消防員的“廣角鏡”,它在評估大腦全局健康方面表現出色。研究發現,無論是基線水平還是縱向變化,GFAP都與更廣泛的AD特征區域(包括顳葉和頂葉)的萎縮相關。GFAP是“星形膠質細胞”激活的標志,這表示大腦正在經歷一場更廣泛的“神經炎癥”浪潮,而不僅僅是局部的“戰火”。
3
Aβ42/40和NfL:各有側重
Aβ42/40作為經典的淀粉樣蛋白指標,在本研究中與海馬體萎縮僅僅在矯正前存在關聯,經過更嚴格的統計學檢驗后就不再顯著了。這或許表明,用它來追蹤早期神經退行性變,不如p-Tau217和GFAP敏感。
NfL則像個“事后諸葛亮”——它的基線水平與萎縮相關,但它的變化速率與未來的萎縮沒有關聯。這暗示NfL可能更多地反映“已經發生”的神經軸突損傷,而不是預示“即將發生”的退化。
從發現到預防:我們能做什么?
這項研究的臨床意義,不僅僅是找到了“誰更早吹哨”。它為我們繪制了一張全新的疾病防控地圖。更精準的早期篩查。未來,我們或許可以在社區體檢中加入p-Tau217和GFAP的血液檢測,像“拉網式排查”一樣篩出早期風險人群,而不是等到他們出現明顯記憶問題才就診。
更有效的臨床試驗。對于旨在預防AD的臨床試驗,現在有了更理想的“替代終點”。使用血液標志物的變化,而不是等待漫長的認知衰退或腦萎縮,可以大大縮短試驗周期、降低成本,加速新藥的研發。
更個性化的監測方案。對于確診的SCD患者,醫生可以根據其血液標志物的動態變化,制定個性化的隨訪和管理方案,知道何時該更積極地干預。
局限與展望
當然,這項研究也有其局限性。研究人群來源于專業的記憶門診,可能不完全代表普通大眾;樣本量相對有限,多中心、更大規模的研究是必要的。此外,“p-Tau217提前預警20年”的結論是基于模型推算,其準確性還有待未來的長期縱向研究來驗證。
但無論如何,這項研究無疑為我們在阿爾茨海默病的“無聲戰場”上留下了濃墨重彩的一筆。它證明了血液生物標志物不僅僅是診斷工具,更是研究疾病進展、預測未來風險的強大“透視鏡”。它告訴我們,對抗AD,盯住血液,就是盯住希望。下次,當一位SCD患者忐忑地問起時,我們或許可以更有底氣地回答:“別急,讓我們先看看您血液里的‘偵探’怎么說。”
參考文獻:
[1] Calvin Trieu,Ellen Dicks,Diederick de Leeuw,et al.Longitudinal Change in Blood-Based Biomarkers and the Association With MRI-Measured Neurodegeneration in Cognitively Unimpaired Individuals. Neurology. 2026;106(12):e218119.
[2] Jack CR Jr, Knopman DS, Jagust WJ, et al. Hypothetical model of dynamic biomarkers of the Alzheimer‘s pathological cascade. Lancet Neurol. 2010;9(1):119-128.
本文首發:醫學界神經病學頻道
責任編輯:老豆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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