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出分前一天,我媽舉著AI的估分結果在客
廳尖叫:
“AI估分721,我兒鐵定是省狀元!”
“還說清北有50萬獎學金,先把我棺材本拿出
來,我要大擺三天流水席!慶祝我葉家終于出個文
曲星!”
親戚跟著起哄:
“我葉家祖墳冒青煙了,高材生穩了!”
前世,我急忙阻止她:
“他摸底才289分,AI只會撿著好聽的說,根
本不準!”
可我媽覺得是我嫉妒弟弟,罵我天生壞種。
成績出來后,弟弟只考198分,連專科線都沒
過。
他們花光所有養老金,還貸款30萬,給弟弟
買蘋果全家桶,歐洲五日游,因此成了全族笑柄。
我媽把怨氣都撒在我身上,罵我烏鴉嘴,嫁人
換彩禮還債。
我拼死反抗,卻被關起來活活餓死。
再睜眼,我回到她估分宴請全族這一刻。
我倚著門框,冷眼旁觀。
我倒要看看,這場AI造出來的狀元夢,最后誰
才是贏家。
距離高考查分還有10天,家族群里被我媽的消
息刷屏,
她連發2張截圖。
一張是AI的估分結果:
預估721分,A省狀元穩被清北錄取。
第二張是蓋了紅章的獎學金通知單,50萬將
會直接打到銀行卡,隨錄取通知書,一起寄到家
里。
配文更是高調:
“恭喜我兒耀祖,721分拿下省狀元!清北50
萬獎學金馬上到手。”
“明天起我家連擺三天流水席,全族人都來沾
喜氣!不來就是不給我面子!”
消息一出,瞬間在群里炸開鍋。
“這分數直接封神啊!省狀元沒跑了!”
“AI估分這么高,準確嗎?”
我媽立即提高音量發了條語音:
“我和AI的聊天記錄和帶紅章的通知書都在這
呢,AI可是大平臺,好幾億人都在用,不可能騙人
的!”
一向嚴謹的大伯遲疑勸了兩句:
“這個分數相差太大了,去年省狀元才剛過
700分,萬一估分不準怎么辦?”
我弟葉耀祖冷笑一聲:
“沒見識就別亂質疑!”
“AI可不是瞎估分的,人家有完整數據庫,往
年考情、卷面加分全都算得清清楚楚。”
“我可是把每道題的答題過程都詳細填進去
了,721分就是保守分!”
“就是這個理!”我媽立馬幫腔:
“怎么可能不準!你們都太落伍了,根本不懂
這些高科技!”
一番話過后,大伯不再吭聲,群里再次吹捧起
來。
三叔語氣里滿是自豪:
“我葉家真是祖墳冒青煙了!竟然真的出了個
省狀元!”
“是啊,還是嫂子會教育孩子,當初不讓來弟
上學是對的。”二姨接著拍馬屁,話里話外都在踩
我。
我媽不屑撇撇嘴:“大喜的日子,別提她晦
氣。”
我靜靜站在一旁,一個字都沒說。
他們沉浸在想象而來的美夢里,瘋魔又可笑。
可我心里一清二楚。
他們都以為我早早輟學,無緣高考,卻不知
道,我早已拿到學校的全額免學費名額,不僅參加
了高考,而且發揮很好。
葉耀祖這次的高分,從頭到尾都是一場自欺欺
人的鬧劇。
估分那天,他還拉著我幫忙核對。
他根本沒有完整復盤所有考題,甚至連高考各
科的標準答案都沒對照全,很多大題的步驟、踩分
點,他也記不清楚。
所謂的精準估分,全是他自己腦補的。
上輩子,我怕爸媽失望,守不住棺材本,拼盡
全力阻止:
“他摸底考試才289分,AI會順著指令,胡亂
編造結果,根本不能信!”
可他們不聽,反而罵我是天生壞種,見不得弟
弟好的掃把星、白眼狼。
耀祖更是狠狠踹了我一腳:
“滾遠點,晦氣,你一輩子都比不上我!”
我重心不穩摔在地板上,疼得半天起不了身。
他們沒一個人覺得不妥,反而罵我心思歹毒。
這一世,我不再阻攔。
我退出微信群,也悄悄估了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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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達不到721,但夠個清北的錄取線,肯定沒
問題。
我倒要看看,等他們十天后查到198分,
要如何收場?
2
我媽炫耀完沒多久,近處的親戚紛紛上門道
喜,家里熱鬧至極。
享受夠了眾人的吹捧,我媽眉眼帶笑,麻利地
抓起手機和錢包就要出門。
“我現在就去銀行,把定期存款全取出來!
“光宗耀祖的大事,花多少錢都值!”
上一世,她也是如此,
為了給耀祖撐場面,花光所有存款。
我勸阻她定期沒到期,提前5天取出,平白虧
了上萬的利息。
她卻直接給我一巴掌,
“我看你就是紅眼病,你弟馬上就能拿到50
萬!那點利息算什么?”
我太懂這群家人的嘴臉了。
越是沉默躲避,他們越會猜忌我心懷不滿,甚
至會借機搜我身上的錢。
這次,我不但沒有半句阻攔,反而故作乖巧順
著她:
“媽,我陪你取錢吧,給你當保鏢。”
聽到“錢”字,我媽瞬間冷臉:
“你少裝乖!我警告你,別惦記我的錢,我的
錢都是給你弟弟的!跟你沒有任何關系。”
耀祖雙手插兜,嘴角勾起一抹嘲笑:
“你說的比唱的好聽,什么陪媽取錢,無非就
是撈好處,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那點小心思。”
二姨立刻上前,指著我鼻子一通說教:
“你弟馬上就是狀元了,全家都要沾光,你不
感恩還惦記錢!太自私了!”
奶奶坐在沙發上,語氣冰冷:
“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你終究是外人,
家里任何東西都輪不到你,安分一點!”
親戚們紛紛跟著點頭附和。
我裝作委屈地輕聲辯解:
“我不是惦記錢,我是真的擔心你一個人拎現
金不安全,有我在,還能幫著跑腿。”
為了讓他們徹底放心,我從貼身口袋里掏出攢
了許久的一千塊零花錢,遞到我媽面前。
“不信的話,我把我攢的零花錢壓在你這
兒。”
我媽一把搶過,語氣立刻軟了下來:
“來弟啊!你看家里要辦宴席,給你弟買東
西,都需要花錢,你這錢媽媽先收下了!”
“你就別去了,在家招呼客人!別偷懶!”
我攥緊手指,前世我真心勸阻,換來他們的打
罵,還搶走我辛苦存下的三千塊路費錢。
這一世我主動示弱,保住剩下的兩千塊,夠我
上大學的路費了。
等入學,如果能拿到獎學金,我的大學生活?純棶?鐔Х早?
費、學費就夠了。
接下來,流水席整整擺了三天,全族人熱鬧狂
歡。
滿桌大魚大肉,親戚們推杯換盞,耀祖被眾人
簇擁著,接受眾人的吹捧,風光無限。
我媽吹了三天牛,臉上的笑就沒停下過,恨不
得十里八鄉都知道葉耀祖的事。
唯獨我從天亮忙到天黑。
搬桌椅板凳、做飯刷鍋,洗成堆的鍋碗瓢盆、
打掃戰場。
所有臟活累活全壓在我一個人身上。
雙手泡在洗潔精水里,發白起皮,被魚刺扎了
的地方甚至潰爛發炎。
最后只能縮在廚房角落,啃著冷饃剩飯。
連上桌的資格都沒有。
可我一點不覺得苦。
比起上輩子被關在小黑屋活活餓死的絕望,這
點辛苦根本不值一提。
沒關系,再堅持幾天,
我馬上就自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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