逛街時,我蹲下系了個鞋帶。
再次抬頭,男友和閨蜜已經走出十米開外。
剛想邁步追上,可那個原本屬于我的位置,正逐漸消失。
兩人變成肩并肩,繼續(xù)聊著那些我插不進嘴的話題。
仿佛中間從未有過第三人的存在。
讀書時,江應雪和季寧是學校最具潛力的雙子星。
工作后,江應雪和季寧是醫(yī)院最年輕的主任醫(yī)師。
而我不論如何努力,也只能跟在他們身后,成為一名普通的護士。
江應雪總愛摸著我的頭:
笨笨的也很可愛。
然后轉身和季寧默契地完成一臺又一臺高難度手術。
望著他們的背影,我忽然覺得好累。
這條永遠在追逐江應雪的道路,我不想走了。
經過拐角,江應雪和季寧的身影徹底不見。
而從始至終,都沒有人回頭確認我是否跟上。
我靜靜站了一會,轉身離開。
回到醫(yī)院,同事挑眉湊到我身邊:
不是換班約會去了嗎?這么快結束了?
嗯,結束了。
我換好衣服,坐回工位。
醫(yī)院工作忙,一年到頭,我和江應雪正式約會的次數不超十次。
今天他難得休假,我提前拜托同事?lián)Q了班。
想著哪怕兩人牽起手,在周邊簡單逛逛也好。
可季寧突然的加入,打亂所有計劃。
出發(fā)前,我板著臉再三強調,不準聊任何工作上的事情。
兩人都分別捏住我的臉頰,連連點頭。
好好好,知道了。
但飯吃到一半,不知是誰挑起,他們又開始你一句我一句地聊上病例。
我被晾在旁邊,悶頭戳著米飯。
連是什么時候買單結賬的,都沒印象了。
突然,座機鈴聲響起。
我回過神,同事已經接聽。
北環(huán)路發(fā)生車禍,有幾個傷患被送入急診。
正想提醒江應雪,他的信息卻先一步傳來。
有病人,我和季寧先回醫(yī)院。
摁滅屏幕,我愣愣地想,
他到現在都沒有過問一句我的去處。
下了最后一臺手術,我和滿臉疲倦的江應雪在走廊迎面碰上。
我目不斜視,不再像往常一樣黏著他噓寒問暖。
可剛擦肩,手腕就被人扯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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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熟練地將腦袋埋進我頸間。
怎么?不認識你男朋友了。
每次下班回到家,他都愛做這個動作,說是可以充電。
意識告訴我要推開他,可心臟處卻莫名的酸脹。
從暗戀到站在江應雪身邊,我用了三年。
和他在一起那天,
班里當場有人下注,賭這段戀情能撐多久。
畢竟,我和他之間的差距實在太大了。
江應雪是常年的年級第一。
而我小學起,就被老師指著鼻子大罵蠢貨。
被嚇得眼眶通紅、不敢吱聲時,是季寧張開雙手護在我的身前。
我知道自己實在算不上聰明,總是需要男友和閨蜜的包容肯定。
所以明明已經下定決心,
可他一靠過來,那些積攢起來的怨氣,又一點一點散掉了。
我們坐在沒人的樓梯間,難得有這樣的獨處時間。
一片沉默中,江應雪忽然開口。
小春。
嗯?
你以后做事情能不能成熟一點?
聞言,我愣了一下。
好半響,才呆滯地轉頭看他:
什么?
他閉著眼,語氣平淡,就像在說今天的天氣。
下午你一聲不吭地玩消失,讓我和季寧很擔心。
我們倆好不容易休假,你就是不體諒我,也該心疼心疼季寧,她不是你的保姆。
聽完,我坐著沒動。
可身體卻像破了個洞,被冷風呼呼灌入。
擔心我?那為什么我的手機里不見一個電話和短信。
究竟是擔心,還是嫌我掃興?
你看你,稍微說你兩句,就開始掉眼淚。
江應雪眉眼滿是無奈。
看我的眼神仿佛在看一個永遠長不大的小孩。
我低下頭,衣服被淚水砸出一片痕跡。
好,以后不會了。
他嘆氣,拍了拍我的腦袋:
那你自己先回去吧,我還要和季寧討論一下治療方案。
江應雪離開后,有電話打進我的手機。
是爸爸。
閨女,你不是說要帶對象回來吃飯嗎?還沒下班?
我死死捂住嘴,不讓自己哽咽出聲。
閨女?小春?
好一會,才恢復平靜。
爸,他不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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