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我被她推回房間。
房間里有小夜燈，有草莓抱枕，還有哥哥給我貼的星星。
可林嬌嬌一進門，就把燈關了。
“不要！”
我撲過去抱住她的腿。
“檸檸怕黑，開燈燈。”
她低頭看我，笑得很冷。
“二十多歲的人還怕黑，說出去誰信？”
她拿起我的小豬杯，里面是媽媽倒好的溫水。
我伸手想拿：“杯杯……”
“想喝水嗎？”說完她把水倒在地上。
“舔著喝吧，你不是喜歡在地上爬嗎，跟狗有什么區別？”
我不懂她為什么這么說。
我只是腿沒力氣。
醫生叔叔說，我腦袋受傷后，協調不好。
哥哥怕我摔倒，讓我在地毯上玩。
林嬌嬌蹲在我面前。
“顧辰是不是就吃你這套？他說你可憐，說你離不開人，我聽一次惡心一次。”
我小聲說：“哥哥疼檸檸。”
“他那是責任心作祟。”她冷笑，“我要幫他擺脫你。”
她拿起床上的小被子。
我立馬爬過去抱住：“不要拿，媽媽縫了好久。”
林嬌嬌把我的兒童電話手表遞來。
“那你給你媽打電話。”
“你不是說他們愛你嗎？讓他們回來救你啊。”
我眼睛亮了，趕緊按媽媽頭像。
嘟——嘟——
沒人接。
我又按爸爸頭像，電話響了好久，還是沒人接。
林嬌嬌抱著胳膊站在旁邊。
“看見了嗎？他們不要你了。”
我哭著搖頭：“他們在飛機上，媽媽說飛機上不能接電話。”
她一把搶走手表。
“他們就是不要你了，不想接你的電話！”
我撲過去搶。
“不要！哥哥說可以打電話！”
她反手把手表丟進魚缸。
水面咕嘟一下，屏幕滅了。
“姐姐壞。”
話剛出口，她眼神變了。
“你再說一遍？”
我害怕地后退：“壞……”
她把我拖到衣柜前，里面黑漆漆的。
我瞬間崩潰。
“不要進去！檸檸怕！”
我拼命抓門框，指甲翻了都不敢松手。
她一根根掰開我的手指，把我塞進去。
“怕就對了，怕了，才會記住以后別纏著顧辰。”
砰！
柜門關上，黑暗把我吞掉。
我哭著拍門：“姐姐，開門，檸檸錯了……”
外面傳來她不耐煩的聲音。
“什么時候承認你裝寶寶，什么時候出來。”
我縮在衣服堆里，悶得喘不過氣。
不知過了多久，門鈴響了。
叮咚——
一定是李爺爺回來了！
我用盡力氣拍柜門。
“李爺爺！救救檸檸！”
腳步聲越來越近，傳來了李爺爺的聲音。
“林小姐，我走到半路覺得不對，少爺從不讓我離開小姐太久。小姐呢？”
我拼命喊：“李爺爺！檸檸在這里！”
可柜門太厚，聲音悶在里面。
林嬌嬌笑著說：“她睡了，剛才鬧累了。”
李管家沉聲道：“我想看一眼。”
外面安靜了兩秒。
我屏住呼吸，希望像小火苗一樣亮起來。
林嬌嬌冷下聲音。
“李叔，顧辰是我男朋友，他讓我來照顧檸檸，就是信任我。”
“你現在非要查房，是覺得我會害她？”
李管家遲疑：“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就去做你的事。”她輕飄飄道。
“郊區倉庫的舊玩具還沒拿回來，檸檸要玩，耽誤了等下她鬧怎么辦？”
李管家低聲說：“我再去一趟。”
腳步聲遠去。
我貼著柜門，眼淚掉下來。
林嬌嬌打開柜門，光刺進來，她看著我笑。
“聽見了嗎？這個家里沒人救得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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