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港片的黃金年代里,要挑一張讓人過目不忘的反派臉,成奎安肯定排得上號。
觀眾習(xí)慣喊他一聲"大傻",戲里他兇神惡煞,往鏡頭前一杵就有壓迫感。
可脫下戲服,他這輩子走過的路,比他演過的任何劇本都更跌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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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8月27日晚上11時45分,成奎安在香港浸信會醫(yī)院去世,享年54歲。外界普遍記得他是被鼻咽癌擊垮的,但其實另有隱情。
據(jù)一名參與治療的醫(yī)護人員透露,大傻其實"擊敗"了鼻咽癌,真正的死因是他明知患有乙型肝炎卻疏忽病情、沒有定期檢查,最終誘發(fā)肝癌。這個細節(jié),外人很少知道。
他這張臉,港片迷想不認識都難。他自1978年被李修賢發(fā)掘拍戲,從藝二十多年間拍了350多部電影、600多集電視劇,絕大多數(shù)演的都是反面人物,即便偶爾嘗試警察、父親一類的正面角色,也改不掉觀眾心里那個"惡人"印象。
"大傻"這外號也是這么叫開的。因為他在《吉人天相》《監(jiān)獄風(fēng)云》里演的角色都叫"大傻",又演得出彩,這外號就跟了他一輩子。
很多人琢磨,得多好的演技才能把壞人演這么像。可圈里人都明白,他那股煞氣真不是裝的。
成奎安少時家境貧寒,13歲就輟學(xué),只有小學(xué)五年級的學(xué)歷,先在邵氏電影廠做攝影組小工,月薪只有60元。這點錢填不飽肚子,他后來一咬牙改了行,一腳踏進了三教九流混雜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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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改寫他人生軌跡的,是骨子里那股重情義。他17歲混進社會做舞廳打手,后來被警察拘捕判入獄四年,因行為良好減刑,實際服刑兩年八個月。
出獄后他沒沉淪,決定重新做人。他回到邵氏打工時,正巧遇上在亞視做武術(shù)指導(dǎo)的梁小龍,便跟著做起龍虎武師,又被李修賢看中拉去拍電影,自此正式轉(zhuǎn)成演員。
接下來就是觀眾熟悉的那個大傻了。因為黑道外形加上演技,他和黃光亮、李兆基、何家駒三人并稱為"香港影圈四大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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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演戲的時候,他其實是個挺接地氣的村里人。他是西貢南圍村代表,2003年還參加過香港區(qū)議會選舉,代表民主派角逐白沙灣選區(qū)議席,結(jié)果以977票對1390票落敗。
戲外的他,跟戲里那個狠角色判若兩人。關(guān)于"狠",導(dǎo)演王晶后來提過一段片場往事。
有港媒轉(zhuǎn)述稱,當(dāng)年若遇到地頭蛇上門鬧事索要"保護費",全劇組都束手無策,唯獨成奎安不慌不忙,沉著臉走過去,幾個眼神就把那幫囂張慣了的混混鎮(zhèn)住了。這種"不怒自威",正來自他早年那段在江湖摸爬滾打的經(jīng)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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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要說明的是,這類逸聞多為網(wǎng)絡(luò)與港媒轉(zhuǎn)述,細節(jié)宜以當(dāng)事人說法為準。可這股能鎮(zhèn)住人的狠勁,終究沒護住他身后這個家。
有意思的是,兩房孩子年齡差得很大。二房兒子出生時,成奎安早就當(dāng)上爺爺了,小兒子比孫子還小三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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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世時還能壓住場面,人一閉眼,藏多年的矛盾立刻冒了出來。據(jù)港媒報道,成奎安的子孫不多,兩任太太各生一子,他去世那年小兒子才6歲,比孫子還小。
他臨終前最牽掛的也正是這個小不點。他病逝后,大兒子獨吞了遺產(chǎn),小兒子的教育還是靠羅家英、譚詠麟等好友通過明星足球隊籌集的教育基金才得以解決。
2021年12月凌晨,在香港西貢發(fā)生一起車禍,當(dāng)事者正是大傻最疼愛的孫子成俊賢,當(dāng)年剛25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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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現(xiàn)場看,那場車禍相當(dāng)慘烈。據(jù)報道,凌晨四點多,成俊賢駕車沿清水灣道往西貢方向行駛,在科大對開回旋處疑收掣不及失控,先撞石壆,再撞路牌,車身炮彈式向前飛約30米,最后撞上一棵約8米高的大樹后四輪朝天,他被救出時血流滿面,送院搶救無效。
最讓人意外的是,這孩子平時并不是個飆車的人。據(jù)成俊賢身邊好友透露,他一直從事汽車打蠟工作,雖然常接觸汽車,但生活里并不太愛開車,大家對他出車禍去世都感到非常意外。
白發(fā)人送黑發(fā)人本是人生大悲,可這位爺爺早已化作一捧灰,留給在世親人的,是一道難以填平的窟窿。悲劇沒等家人緩過來,更難堪的事又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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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族的紛爭還牽扯到更瘆人的傳聞。
2023年4月,香港電視節(jié)目《東張西望》報道,一位黃小姐在祭祖時發(fā)現(xiàn),已故丈夫成福安的墳?zāi)乖谖髫曋窠窃獾綒模瑧岩珊」遣灰矶w。這位成福安也不是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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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著名的綠葉演員,是成奎安的兄弟,兩兄弟都在2009年去世。從爭產(chǎn)到毀墓,親情幾乎被消磨殆盡,只剩一地難堪。
一樣是大傻身邊的人,兩房后來走的路差出十萬八千里。大房守著遺產(chǎn),卻接連遭遇喪孫、兒子入獄之痛,一把好牌打得稀爛。
而當(dāng)年幾乎"凈身出戶"的二房,反倒安穩(wěn)下來。說到底,財富能護一時,護不了一世;真正撐起一個家的,從來不是銀行卡上的數(shù)字,而是家風(fēng)和做人的底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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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房的對照,恰恰把這個道理擺得明明白白。二房母子能熬過來,靠的正是成奎安生前攢下的人情。
他熱情待人,喜歡一大堆朋友湊在一起吃喝,每次聚會都慷慨解囊,還是香港明星足球隊的主力隊員,多年來隨隊征戰(zhàn),為不少觀眾帶來歡樂。他去世時,不少好友陪在身旁,包括曾志偉、張家輝、肥媽,還有天王譚詠麟。
這份善緣,最終成了護著孤兒寡母最硬的后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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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還是那句老話:縱有家財萬貫,不如有個正派家風(fēng);縱有良田千畝,不如會教養(yǎng)自家孩子。錢財生不帶來死不帶去,唯有把人做正、把家風(fēng)立穩(wěn),才能求得一世安穩(wěn),把真正的福氣留給子孫。
大傻演了一輩子狠角色,戲外卻是個仗義的好人,只可惜,他沒來得及把這份"好",穩(wěn)穩(wěn)地交到后人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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