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夜,我被厲衍洲的仇家劫走。
三天后他找到我時,我正和一個男人共處一室。
他什么都沒問,只是把我抱進懷里:只要你安全就好,別的我不在乎。
我以為劫后余生,一切還能回到從前。
可回到厲家后,我小心翼翼提出補上新婚夜。
他看了我一眼,什么都沒說。
那一晚,他連燈都沒關。
沒有親吻,沒有愛撫,甚至沒看我的臉。
我疼得發抖,他像沒聽見一樣。
從那之后,他開始頻繁帶女人回家,在我的婚床上過夜。
我懷孕五個月時,他甚至把我押到靶場,給他的金絲雀當人肉靶子。
喬漫妮的子彈打穿我的腹部,當場流產。
我渾身是血地求他救孩子。
他卻抱起毫發無損的喬漫妮,嘲諷地朝我開口:
沈知意,你撒謊的次數,比我上你的次數還多。
新婚夜那個男人,你說跟你沒關系,結果呢?你給他立墳,年年去跪。
你嘴里有一句真話嗎?
我痛得幾乎暈厥,掙扎著要解釋。
他連聽都沒聽,抱著喬漫妮轉身就走。
我躺在血泊里,終于明白——
原來從頭到尾,他從來就沒信過我。
既然如此,那就分開吧。
……
1.
醫生搖頭那刻,我聽到什么碎掉的聲音。
顫抖著手簽下死亡通知書。
他的兄弟爭先恐后沖進我病房,看到我臃腫的身子后唾罵。
嘖!真晦氣輸了!
我說什么來著,洲哥就是神,你看她穿這么厚實,多寶貝這個孩子。
聞言,我艱難地扯起唇角。
全身多處槍傷,腹部纏滿繃帶像極了有五個月身孕。
厲衍洲修長的手指敲擊著桌面,從始至終沒看我一眼。
直到房門被敲響,一紙協議扔在我身上。
簽了它!要多少直接說!
你是職業槍手,不像妮妮身子那么弱,中一槍死不了,再裝就沒意思了!
我看著地上的免責協議,笑出聲。
我抬眸,厲衍洲,孩子死了。
我要是不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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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愣了一秒,隨即大笑起來:
想讓我愧疚?你覺得我會信嗎?別廢話簽吧,妮妮寶貝還在等著我。
我面如死灰地望著他。
在病房坐了大半天,他從始至終沒問過我的安危。
他怕我追究喬漫妮的責任。
當年因為一次任務受了傷,他也曾用性命讓我退出厲家槍隊。
現在卻為了喬漫妮逼著懷孕的我進靶場當人肉靶子。
厲衍洲眼神冰冷,眼里掠過不耐煩。
整摞現金倒在我頭頂,臉生疼。
夠了嗎?不夠我再給!
手指緊緊揪住衣襟,透過錢,我看到了自己的難堪。
厲衍洲,我的聲音沙啞,我們別再糾纏了,散了吧。
要說我22歲的愿望是什么。
那一定是和厲衍洲糾纏一輩子。
可現在我真的麻木了。
厲衍洲表情霎那間停頓,怒火中燒。
放你離開除非我死,你只能忍受我的折磨!
他的手狠狠壓在我傷口,讓我痛呼。
他不知我身上取出了多少彈片,也不知我差點死了。
更不知道孩子已經死了。
我不敢說痛。
更忘不了,上次喊疼,厲衍洲說我矯情。
把我的止血藥換成了維生素,在電梯里差點因失血過多窒息死亡。
沈知意,欲擒故縱用錯了地方,要走就把孩子掏出來!想帶孩子遠走高飛,休想。
你要是不敢,從這里一步三叩首到妮妮病房道歉,我就原諒你。
我頓住腳步,身體像灌滿碎玻璃,每動一下都扎進肉里。
話音剛落,他的手下歡呼雀躍著。
像極了那年我們愛的轟轟烈烈,人盡皆知。
我們有著過命的交情。
當年我拼死替他擋槍,差一點醒不過來。
從未低過頭的他,長跪佛前,血抄經書。
直到那天救回我之后一切都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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