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警報響了。聞一多還在畫畫，梅貽琦還在改論文，劉文典……劉文典跑了，一邊跑一邊罵娘。
這就是西南聯大老師的真實畫風。面對日軍轟炸，每個人的反應都不一樣，但都“可愛”得要命。
聞一多是個狠人。警報響的時候，他在宿舍里刻印章，外面炸彈落得跟下雨似的，他頭都不抬。學生沖進去拉他，他說：“等我刻完這一筆。”后來那塊印章被炸飛的彈片崩了個缺口，聞一多反而更愛它了，說這是“戰火勛章”。
梅貽琦呢？校長的定力不是蓋的。一次轟炸后，辦公室半邊墻塌了，他坐在廢墟里，手里還拿著學生的論文，紅筆批注寫得工工整整。有人問他怕不怕，他說：“怕。但論文后天要交，我改不完他們更怕。”
唯獨劉文典，畫風完全不同。每次警報一響，他第一個沖出去，跑得比兔子還快。邊跑邊喊：“這幫日本人，不講武德！”有一次跑得太急，把拖鞋甩飛了，光著腳繼續跑。學生們在后面笑得直不起腰，警報聲都蓋不住。
但你別笑，劉文典慫歸慫，他跑的時候手里永遠攥著一本書。后來才知道，那是他正在校對的古籍稿，他說：“書比命重要，所以我要帶著書一起跑。”
你看，聯大的老師們，表面上天差地別，骨子里都一樣：在死神面前，他們用各自的方式保持體面。聞一多用專注，梅貽琦用責任，劉文典用——用跑調。
但他們都贏了。因為他們讓那群二十歲的年輕人看到：恐懼可以存在，但不能被恐懼支配。
警報總會解除。而比警報更響的，是教室里重新響起的讀書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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