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5月，中日之間31條直飛航線，一個月全部歸零。1592個班次，從中國各大城市飛往東京、大阪、名古屋、福岡、札幌的直飛航線，在櫻花季剛過、黃金周本該熱鬧的五月，硬生生被按下了靜音鍵。石家莊飛大阪、煙臺飛名古屋，這些往年一票難求的二三線城市直飛線，今年連航班表上的影子都找不著。這背后發生了什么？

多家航司的內部統計顯示，4月下旬開始，中日直飛航班的平均空載率已經超過70%。換句話說，一架能坐兩百多人的飛機，有將近一百五十個座位是空的。五一黃金周本該是全年最旺的時段，結果連商務艙都在賠錢。

任何一家航空公司，哪怕背后有再多補貼，也不可能長期忍受這種“飛一班虧一班”的局面。取消航班不是意氣用事，是市場規律在說話。只不過這一次，市場規律背后站著的，不是油價、不是匯率，而是中國普通老百姓心里的一口氣。

事情要從日本首相高市早苗那番話說起。

今年春天，高市早苗在國會公開拋出“臺島有事就是日本存亡危機”的說法。對于中國人來說，不需要任何解釋。那是寫進法律、刻進骨子里的底線。

你可以在經貿上討價還價，可以在歷史認知上保留分歧，但你不能把一個中國原則當作可以交易的政治籌碼。高市早苗這一腳，踩得不是外交照會上的文字，而是億萬中國民眾的情感神經。

緊接著，小泉進次郎又在新加坡香格里拉對話會上大談“中國威脅”，催著日本增加防衛預算、松綁武器出口限制，一副“日本要承擔新角色”的架勢。兩人一唱一和，時間點掐得恰到好處，仿佛商量好了一般。

中國外交部的回應很克制，但也非常清晰：“毫無根據、違背歷史與事實、無法取信亞洲鄰國。”話不重，但底牌亮得明明白白。

有意思的是，這次最先做出反應的，不是商務部，不是文旅部，而是普通中國民眾。

高市早苗發言后不到一周，各大旅游平臺上日本目的地的搜索量斷崖式下跌。退訂潮隨之而來——京都的民宿、北海道的滑雪場、東京迪士尼的門票，退單率創下歷史紀錄。一些常年做日本地接的旅行社告訴我，四月底到五月初，退團率超過八成，有些小旅行社甚至直接關門歇業。

外交部領事司和駐日使領館接連發布安全提醒，提醒在日中國公民注意盜搶案件和自然災害。這些提醒本身是常規操作，但在政治氣氛驟冷的背景下，成了壓垮出行意愿的最后一根稻草。不少原本計劃赴日探親、留學、商務考察的人，紛紛擱置行程。

沒有人組織，沒有人號召，甚至連社交媒體上都沒有大規模的“抵制”話題。但結果就是——沒人去了。這種安靜的、分散的、自覺的“用腳投票”，比任何游行示威都更讓日本方面感到寒意。

因為你知道，你沒法去“說服”幾千萬人改變主意。這不是情緒煽動，這是發自內心的不認同。

日本方面一開始的反應是困惑，然后是找借口。有人說中國航油緊張，有人說中國飛行員不夠，甚至有人暗示這是中國政府的“隱性制裁”。但這些說法在南亞和中東航線正常運行的現實面前，不堪一擊。

更深層的問題是，日本政客還活在過去那個“政治上吵架、經濟上照舊”的老劇本里。他們以為，只要不正式斷交、不搞全面制裁，中國游客還會像以前一樣涌向日本掃貨。他們低估了一件事：中國民間對于國家核心利益的敏感度，已經遠遠超過了十年前、二十年前。

一個普通中國游客，在決定是否買一張飛往東京的機票時，腦子里會閃過什么？可能是高市早苗那句“存亡危機”，可能是福島核污水排海的新聞畫面，可能是小泉在香會上的那番“中國威脅論”。當這些東西累積到一定程度，選擇不去，就成了最自然不過的反應。

這不是民族主義，這是正常人的風險判斷。你讓我去一個把我的國家當作“威脅”、把我的領土完整當作“危機”的地方消費，我為什么非要花這個錢？

很多人只關注臺灣問題，卻忘了另一件持續發酵的事。日本自2023年開始將福島核污染水排入大海，到今年6月1日已經進行了20輪。中國海關至今堅持不進口日本水產品，這個禁令不是做做樣子，而是實實在在地執行。

核污水問題疊加政治緊張，讓日本產品在中國消費者心中的形象進一步下滑。旅游業、水產出口、化妝品、家電……日本品牌在中國市場面臨的不僅是政治冷風，還有實實在在的信任危機。

這次香格里拉對話會上，最耐人尋味的不是小泉的發言，而是美國防長的回應。他要求日本繼續加大防務支出，但絕口不提要為日本在中日緊張中“撐腰”。美國人很清楚，臺灣問題不是他們的核心利益，但對中國來說是。他們不會為了日本的一句“存亡危機”把自己拖進一場不想打的博弈。

日本突然發現，自己喊得最響的時候，身后并沒有站著那個想象中的靠山。于是，小泉又轉頭向中國喊話，試圖降溫。但問題是，你一邊在臺上說“中國威脅”，一邊私下想緩和關系，這套兩面手法在今天的中國民間已經行不通了。

航線何時恢復？

有人問我，中日航班會不會長期停飛？我的判斷是：不會永久歸零，但恢復的速度完全取決于日本方面的表態。

只要高市早苗不收回“臺島有事就是日本有事”的錯誤說法，只要日本政府繼續把臺海問題與自身安全掛鉤，中國民眾去日本的意愿就不可能回暖。這不是你可以用打折機票、簽證放寬來解決的。老百姓心里那根弦繃著——你一邊挑戰我的國家底線，一邊想讓我去給你送錢，憑什么？

但在此之前，那31條航線會繼續安靜地待在白板上，1592個班次的空缺會繼續提醒所有人：在國際關系里，有些紅線是不能踩的，踩了就要付出代價。而這個代價，不是哪個政府強加的，是每一個普通中國人用自己手中的機票、旅行訂單和消費選擇，一筆一筆寫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