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宴開席五分鐘,老公突然站起來了。
他走向主桌,從腰后抽出手銬,扣在我爸手腕上。
我爸今年六十三,在鄉下教了一輩子書,一輩子清貧,學生家長給的自家做的窩頭都不敢收。
十二個便衣從各桌起身,堵死每個出口。
老公把我爸的臉被按在轉盤上。
我想沖過去,卻被兩個人架住了。
他頭都沒回:"配合調查,不要妨礙執法。"
說罷便從從我爸西裝內兜搜出一張銀行卡。
"你涉嫌共計四千六百萬,現在對你進行依法逮捕。"
我爸月退休金三千一,他說卡里有四千六百萬。
我媽嚇得癱在地上沒人扶。
三個月前,他主動提結婚,比原計劃早了整整兩年,我當時高興壞了。
他身上七道刀疤,每一道都是他的功勛。
全市標兵,一等功臣。
所有人都說我命好,嫁了天底下最正直的男人。
我看著他:"你用我們倆的婚禮設局?"
他嘴唇動了動,沒出聲。
我的心徹底涼了,看著他的側臉,平靜的說:"不用查了。那四千六百萬——是我的。"
01
"你再說一遍。"
陸征的手停在半空,手銬的另一端還扣在我爸手腕上。
宴會廳里三百多人,沒有一個敢出聲。
"那四千六百萬,是我的。"我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字說,"跟我爸沒有任何關系。"
他慢慢轉過身來。
那張臉我看了快兩年,親過,摸過,半夜失眠時借著月光描過輪廓。此刻那張臉上什么表情都沒有,干凈得像一張白紙。
只有眼睛微微瞇了一下。
那是他審訊人的習慣動作,我陪他看過慶功會上的工作視頻,看過不下十次。
"蘇念,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
"我比在場任何一個人都清楚。"
我爸的臉還貼在轉盤上,魚湯潑了他半邊衣領。他這輩子最體面的一套西裝,是今天早上我親手給他熨的。
用力掙開架著我的兩個人,沖到主桌,一把將我爸扶起來。
沒人敢攔。
可能因為我說了那句話,所有人都在等陸征的指令。
"爸,沒事。"
幫他擦臉上的湯漬,他看著我,嘴唇抖了好幾下,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我媽還癱在地上。旁邊兩個便衣面面相覷,不扶,也不動。
"三百個賓客面前,十二個便衣堵門,把一個六十三歲退休教師的臉按在轉盤上。"我的聲音很穩,"現在我告訴你們錢是我的,你們準備怎么辦?"
陸征走到我面前。
逆著頂燈的光,一米八五的個子把我整個人罩在陰影里。
"那你跟我們走一趟。"
他沒有叫我名字,也沒有叫我老婆。
他說的是"你"。
對嫌疑人才說的"你"。
"行。"我說,"但先把我爸手銬解了。"
"流程上——"
"什么流程?你在自己的婚禮上抓了自己的岳父。你跟我說流程?"
他沉默了兩秒,側頭沖旁邊的人點了一下。
手銬"咔嗒"一聲打開。
我爸手腕上一道深紅的勒痕,他下意識揉了揉,又飛快地把手背到身后,不讓我看。
那一下差點讓我哭出來。
但在場每一個人——包括我的丈夫——都是警察。
哭沒有用。
一個女人從角落站起來,短發齊耳,黑色西裝,胸前別著跟陸征一樣的執法記錄儀。
"嫂子。"她的語氣很輕,像在哄一個鬧脾氣的小孩,"車在外面等著,咱上車再說,別讓老爺子站著了。"
我不認識她。
但她叫我嫂子。
"你誰?"
她笑了一下,嘴角弧度精準得像量過似的:"我姓宋,宋瑤。陸隊的搭檔,這次案件的協查負責人。"
協查負責人。
她是搭檔。她叫他陸隊。她全程參與了抓捕方案。
我丈夫不是一個人做的決定。
他背后有一整個專案組。
宋瑤走過來,很自然地扶住我的手臂。力道不大,手指的位置卡得很準——正好在我掙不脫的角度上。
"嫂子,這邊走。"
我回頭看了一眼陸征。
他正跟另一個便衣低聲說話,頭都沒朝我轉。
"陸征。"
他停了動作,但沒轉身。
"你用了多久?"
他終于轉過來。
"什么?"
我看著他:"從你第一次出現在我面前,到今天——你用了多久設這個局?"
整個宴會廳的空氣像被抽空了。三百多雙眼睛全釘在我們兩個人身上。
他沒有回答。
宋瑤替他開了口,聲音里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嫂子,這些問題到了再聊,別讓大家都等著。"
![]()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