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目光定定落在那個小女孩身上,手指下意識攥緊。
如果小寶順利長大,現在......應該也這般大了吧。
耳邊傳來顧清清的問候,我卻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半晌,我才逼自己收回目光。
“我說過,不會接謝家的案子,你們不用白費力氣。”
顧清清上前一把攥住了我的手,眼淚撲簌簌地落了下來。
“姐姐,我知道從前是我的錯,我不該搶走硯之哥。”
“你要是有什么不滿,打我罵我都行。”
“可謝家要是倒了,柔柔才三歲,你忍心看她跟著我們受苦嗎?”
三歲。
我和謝硯之分手也才三年。
我看著顧清清梨花帶雨的臉。
發現她這些年的確變了許多。
當年在孤兒院第一次見她,她縮在墻角,怯生生地像只受驚的小鹿。
是我帶著她擠進上流圈子,給她砸最好的資源,甚至送她出國深造。
哪怕謝硯之坦白他愛上了顧清清,我還天真地以為她是無辜受累。
直到我發現他們滾到了一起,直到顧家的商業機密被泄露,直到揪出顧家內鬼的那天。
顧清清跪在我腳邊,泣不成聲。
“清歡姐,我只是太愛硯之哥了。”
“你這么強大,離了誰都能活。”
“可我只有硯之哥了,你把他讓給我好不好?”
向來驕傲的我選擇了成全。
可她回報我的,是謝家世紀婚禮當天停掉了給母親的全部醫藥費。
由于欠費和斷藥,那邊的專家團隊停了手術和一切救治。
我接到消息時,母親已經撒手人寰。
悲痛欲絕下,我也意外流產。
我自此逃離了港城,來到京市,心也死得徹底。
我那時才明白,顧清清不是柔弱的小白兔, 而是一條咬死人不償命的毒蛇。
曾經年輕的我會歇斯底里地質問為什么,罵她不要臉。
如今我卻只剩下沉默。
我沒再看她,轉身打算離開。
包帶卻被謝硯之緊緊揪住,用力一扯。
“顧清歡,我們都已經低聲下氣地來求你了,你適可而止吧!”
卷宗四散而開,一張張貼滿標簽、畫滿紅線的筆記散落一地。
最上面那張紙,“謝氏集團商業詐騙案”的幾個大字格外醒目。
謝硯之愣住了。
他原本緊繃的臉色瞬間松懈下來,甚至浮現出一抹得意的笑。
“原來你還是像從前一樣口是心非。”
他似乎以為我這些熬夜鉆研的記錄是為了幫他脫罪。
我沒有解釋。
只是彎腰一張張撿起地上的卷宗,轉身上樓。
推開家門,我沒開燈。
漆黑的房間里,只有玄關處供奉的牌位前,兩點紅燭燈光幽幽跳動。
左邊寫著先母黎莉,右邊是個無名的白牌。
謝硯之和顧清清早已過著嶄新的生活。
只有我被永久困在了三年前的仇恨當中。
我點燃三柱香,對著牌位拜了三拜。
“媽,小寶,我又見到他們了。”
“謝硯之以為我會救他。”
“呵。”
我冷笑。
“這一次,我會親手把他們送進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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