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學(xué)那會和一群朋友開發(fā)的破游戲,工作四年后我忽然想回去看看。
剛在大廳一棵丑樹下站定,一個騎麒麟的女生突然炸了:
“你哪來的?全服就我能穿煙紫色!你是不是故意惡心我?”
“要么賠我十萬金!要么銷號滾蛋!”
我愣了下去查匯率,十萬金等于現(xiàn)實十萬塊。
公屏有人勸我算了,換個號玩。
女生更得意了,麒麟尾巴都快翹上天了:
“窮鬼沒錢是吧?那把裝備全卸了,去思過崖跳一次,昵稱改成[我是賤人紫蘿最美]。”
我差點笑出聲。
思過崖跳下去,經(jīng)驗和武力值全部歸零,
這是我當(dāng)年親手寫的底層代碼。
她見我不說話,急了,伸手推了我一把:
“你瞎了?信不信我叫師父來追殺你?”
她身后白光一閃,走出一個男人。
嚯,老熟人啊,這不是我當(dāng)年的CP嗎?
我沖女生笑了笑:
“你師父沒告訴過你,這游戲是誰寫的?”
“我管它誰寫的!別廢話。”
“你是不是故意惡心我?立刻把身上那套煙紫色衣服脫下來,
不然我讓你在這個服混不下去!”
一條加粗帶閃電特效的消息直接砸在我的屏幕中央。
我剛結(jié)束公司一個S級大項目,給自己批了一個月的長假。
閑得發(fā)慌,便把大學(xué)時期和幾個朋友一起開發(fā)的舊游戲重新下載了回來。
不過幾年沒登,這游戲的UI界面改得花里胡哨,顯然是后來拉到了大投資。
我用以前綁定的郵箱隨手建了個新號“舊夢”,
換上系統(tǒng)自帶的初始服裝,正準(zhǔn)備抓兩個人組隊下個副本。
結(jié)果隊伍還沒組上,就被這劈頭蓋臉的一句罵給弄懵了。
我移動鼠標(biāo),將視角轉(zhuǎn)向上帝模式。
屏幕中央,一個ID叫“紫蘿”的女玩家正騎著一頭通體冒火的麒麟坐騎,
居高臨下地停在我的角色面前。
她全身上下閃爍著人民幣的光芒,
尤其那套定制版的煙紫色流仙裙,特效亮得幾乎要閃瞎我的眼。
相比之下,我身上灰撲撲,寒酸得像個打更的。
但這并不妨礙紫蘿繼續(xù)在世界公屏上瘋狂刷屏輸出。
【世界】紫蘿:那個叫“舊夢”的純新人,你瞎了還是聾了?
全服誰不知道煙紫色是我的專屬顏色?誰給你的膽子穿同款色系在我面前晃悠?
【世界】紫蘿:立刻、馬上把衣服給我扒了!否則我見你一次殺一次!
我看著公屏上飛速滾動的字眼,微微皺眉。
我習(xí)慣性地用指節(jié)敲擊著桌面,腦子里快速回溯了一下這游戲的底層邏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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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套名為“初入江湖”的煙紫色布衣,
是我當(dāng)年親手敲代碼寫進去的免費新手裝,
人手一件,屬性渣到連野豬都打不過。
什么時候這顏色還成了別人的私有物了?
我操控鼠標(biāo)轉(zhuǎn)了一圈視角,掃視了一圈大廳里的其他玩家。
出乎意料的是,這會兒大廳里少說擠了幾百號人,
紅的黃的綠的黑的什么顏色都有,竟然還真就沒有任何一個人穿著煙紫色的衣服。
除了我和坐在麒麟上的紫蘿。
見我沒反應(yīng),紫蘿的怒火顯然升級了。
【世界】紫蘿:裝死是吧?你這種想靠撞衫來蹭熱度的心機女我見多了!
今天你要是能站著走出這個大廳,我紫蘿兩個字倒過來寫!
周圍的玩家開始竊竊私語。
【當(dāng)前】路人甲:這新人也太倒霉了,惹誰不好惹紫蘿小公主,這下號要廢了。
【當(dāng)前】路人乙:趕緊脫了吧妹子,為了一件初始裝備被全服追殺不劃算啊。
看著滿屏烏煙瘴氣的彈幕,我終于失去了耐心。
手指在鍵盤上飛速敲擊。
【當(dāng)前】舊夢:這衣服就是建號系統(tǒng)白送的底層道具,怎么著,你把服務(wù)器給買斷了?
紫蘿顯然沒料到一個新手號敢當(dāng)眾頂撞她,
麒麟坐騎氣得在原地直跺腳,噴出一大團虛擬火焰。
【當(dāng)前】紫蘿:你算什么東西?我?guī)煾冈缇桶堰@個顏色的使用權(quán)給我拿下了!
全服的規(guī)矩都是他定的!我不讓你穿,你就連碰的資格都沒有!
我冷笑一聲。
當(dāng)年把游戲管轄權(quán)移交給朋友后,這游戲還真是被改得烏煙瘴氣,
連穿什么顏色都要搞封建那一套了。
我懶得跟她掰扯,直接敲下一行字發(fā)了出去。
【當(dāng)前】舊夢:行。所以,你到底想怎樣?
屏幕那頭,紫蘿似乎就等著我這句話,立刻在公屏上甩出了她的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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