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十二年過去了。許爾勒的傳中，格策的凌空抽射，德國隊第四次捧起大力神杯。那時候，所有人都覺得這是理所當然的事——德國隊就該是這樣，即便不奪冠，至少也能進八強，畢竟從1954年起，他們從未在八強之前倒下過。
但后來發生的事，沒人能預料到。許爾勒不到30歲就退役了，如今冬天穿著短褲爬冰山、跑馬拉松，背著個超大背包。這些個人選擇或許出人意料，但更讓人瞠目的是德國隊自身的變化。2018年世界杯，衛冕冠軍小組賽出局，那場潰敗里最荒誕的一幕，是諾伊爾在距離自己球門80碼的位置丟掉球權，幾秒后孫興慜把球送進空門。那不是德國隊該有的樣子，卻成了那屆賽事的注腳。
2022年，劇情幾乎重演。首戰被日本隊逆轉，德國隊再也沒能彌補開局留下的坑。好消息是，新賽制下小組第三也有機會晉級淘汰賽——可德國隊上一次在小組賽之后繼續生存，還得追溯到2014年對陣阿根廷的決賽。那個“錦標賽之王”的名號，現在看來更像一個需要被重新證明的命題，而非一個既定事實。更值得玩味的是，這段低迷橫跨了兩位教練——先是世界杯冠軍教頭勒夫，后是他的老搭檔弗利克。弗利克在拜仁和巴薩都取得過輝煌，唯獨執教德國隊的那段日子，夾在兩段俱樂部成功之間，格外刺眼。
舊的公式突然失效了。好教練到了德國隊就出問題，這或許意味著一個延續近二十年的工程走到了盡頭，那個工程橫跨克林斯曼、勒夫和弗利克三代教練。2022年戰勝哥斯達黎加后，弗利克面對敗局說了些實話：“這些年我們一直在談論新門將、新邊后衛，但德國足球過去最強的地方，是我們能做好防守。我們需要回到基礎。”四年過去，德國隊確實回到了一個老門將身邊。諾伊爾在國際賽場退役兩年后重新站在球門前，他的年齡比主教練納格爾斯曼還大。納格爾斯曼對此只說了一句：“他有很多冠軍，他有光環，他是個大名字。”2024年本土歐洲杯，納格爾斯曼的德國隊隱隱讓人想起克林斯曼在2006年的那屆世界杯——同樣是在本土，重建的跡象初現，最終被最后的冠軍終結了前進的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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