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養父母因販賣人口被抓,警察找到了我的親生父母。
可他們在來接我的路上出了車禍,爸媽和妹妹都死了。
哥哥因為加班躲過一劫,卻查出了漸凍癥。
和哥哥重逢時,他眼里滿是恨意:如果不是你,我們一家還好好的。
我背負了三條人命和天價債務,也背起了哥哥的后半生。
我退了學,同時打四份工。
餓了就啃饅頭,病了就硬扛。
賺來的錢全給哥哥買藥。
直到我去會所送外賣,看到了本該在家等我給他翻身的哥哥。
他拿著臺球桿,動作干凈利落。
哥哥友人笑著說:陸哥,這漸凍癥裝了三年了,就算考驗也夠久了。
哥哥頭也不抬道:
林蕁被人販子養了十年,誰知道學了些什么?不徹底考驗一番,怎么能帶回陸家?
而且,欣欣怕我們找回親骨肉就不要她,哭了好幾次,總得給她適應一下。
友人面露不忍:可我看林蕁為了給你治病,人都快熬干了。
哥哥又進一球后,愉悅道:明天欣欣和爸媽回國,我會安排林蕁回陸家,以后我會補償她。
我低著頭,鼻腔涌起一股熱意。
腦中的系統突然說話。
恭喜宿主完成執念委托任務,是否兌換獎勵?
我擦掉鼻血:兌換吧。
三天后,我就要回真正的家了。
陸家,從來就不是我想要的。
......
等我結束當天所有工作回到出租屋,已經是深夜。
你還知道回來?這么晚去哪兒了?
陸銘如同往常一樣,一見到我就沒有好臉色。
他坐在輪椅上,手腳綿軟無力。
和白天在臺球桌上瀟灑清桌的樣子,判若兩人。
以往我一回來就圍著陸銘轉。
不管他什么時候開口,我都會立馬回應他的需求。
這次我卻沒理睬他的問話,直接坐下拿出饅頭啃了起來。
陸銘愣臉色一沉:你聾了?我在跟你說話呢!
我將嘴里的饅頭咽下后,才緩緩開口:哥,我餓了,沒力氣說話。這是我今天的晚飯,讓我先吃完,行嗎?
陸銘的表情一僵,一時不知道怎么接話。
等我把饅頭吃完,體力恢復了一些,便從包里拿出幾盒藥,還將藥片取出來放在陸銘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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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月的藥我買回來了,快吃吧。
陸銘喉結滾動了一下,移開目光。
先放著吧,我等會兒吃。你先去洗漱,一身灰,臟死了。
我點點頭,轉身去了衛生間。
可我并沒有馬上洗漱,而是將衛生間的門留了條縫,看著陸銘將手里的藥片包裹在紙巾里,扔進了垃圾桶。
就著洗手池里流水的聲音,我輕輕關了門,看著鏡子里蒼白的臉,怔怔出神。
今天我暈倒后,被路人送去醫院。
醒來就聽到醫生惋惜嘆氣:你要是早點治療,或許還有救,但......
未盡之言我很清楚。
我沒幾天活頭了。
我把生的希望留給了陸銘。
沒想到,他根本不需要。
等我洗漱完出來,陸銘已經不耐煩道:還在磨蹭什么?我要睡了。
說完就一副等著我把他扶到床上的樣子。
我不明白,既然死去的人明天就要回來,對我的考驗也結束了,為什么還要裝?
我很累,想直接倒頭就睡。
可眼前這張臉,和印刻在我腦子里的人實在太像,讓我硬不起心腸。
我攙扶著陸銘起身,讓他在床上躺好。
我正要離開,陸銘突然抓住了我的手腕,語氣難得和緩:林蕁,看在你照顧我三年的份兒上,車禍的事,我不怪你了。
我動作一頓,微微側頭看他。
見他眼里沒有絲毫心虛,反而帶著一些驗收合格的滿意。
我心口突然痛了一下。
那是不屬于我的情緒。
是原本的林蕁留下的。
我將那股情緒壓下去,盯著陸銘問:哥,如果生病的是我,你會拼了命地救我嗎?
陸銘愣了一下,沒有第一時間回答。
我自嘲地笑了一下,轉身出了房間。
凌晨四點,我輕手輕腳地起床,準備去上班。
隱約聽到哥哥在打電話,聲音是我從未聽過的溫柔。
你放心,哥最疼愛的就是你,誰也替代不了。
爸爸媽媽最愛的也是你,不然也不會和她面都沒見就陪你去國外玩了三年。
就算明天讓她進陸家大門,她也得排在你后面。高興了?
停了一會兒,陸銘帶著一點求饒的味道。
你那邊才晚上八點,我這邊凌晨四點了。你哥老了,熬不動了,真的要睡了。
心口的刺痛再次出現,我抬手揉了揉,朝哥哥的臥室門看去。
長得再像,陸銘也不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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