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賽開始前,他們站在斯坦利杯決賽第三場的玻璃旁邊,兩個土生土長的桑希爾人,穿著米奇·馬爾納的多倫多楓葉球衣,被維加斯金騎士和卡羅萊納颶風的配色包圍。一個人把一張手寫的牌子舉過頭頂,上面寫著:“我的心理醫生推薦了這趟旅行。”另一個人把球衣反過來穿——馬爾納的名字和號碼朝前,那枚熟悉的藍白隊徽壓在后背上。
大衛·克羅維茨和阿爾·薩格爾飛越了整個大陸,不是因為想湊熱鬧,而是因為他們覺得必須來這里。克羅維茨家從1968年起就是楓葉隊季票持有者。兩人加起來在現場看過超過500場楓葉比賽。他們經歷過希望與心碎交織的每一個時代,而當他們最信任的那個核心——馬爾納、奧斯頓·馬修斯、威廉·尼蘭德、約翰·塔瓦雷斯——始終沒能捧起斯坦利杯時,只有真正的信徒才懂那種痛。所以當季后賽的晉級路線把一扇通往維加斯的門打開時,他們走進去了。
這個決定是在半夜做出的。颶風隊淘汰蒙特利爾加拿大人之后,克羅維茨和薩格爾半夜互發短信,兩個人都坐在床上,妻子就在旁邊。“兄弟,你想搞一把嗎?”一個人問。“行,就這么干。”另一個人回復。克羅維茨的妻子莉莉和薩格爾的妻子梅爾都沒有阻攔。莉莉只交代了一句話:“別擔心,去吧。你會度過人生中最棒的時光。”那天剛好是克羅維茨的結婚紀念日周末。兩位妻子不假思索就點頭同意,這件事本身就成了故事的一部分。“每一任老婆都該這么通情達理。”克羅維茨周日下午在路途中接受電話采訪時這樣說。他們周二訂好行程,周四起飛,花了兩天時間逛了逛維加斯,然后靜下心來迎接第三場對決。
開球之前,兩個人已經在球場通道里成了小名人。不斷有人攔住他們。有人摸了摸薩格爾那件反穿的馬爾納球衣,想沾點好運。還有人頻頻回頭,以為自己看錯了。一個男人問克羅維茨:“兄弟,你是不是走錯場子了?”路過的多倫多球迷撓著頭,直到薩格爾轉過身去,把胸前的名字亮出來,大家才恍然大悟。反穿球衣不是噱頭,是刻意設計的。薩格爾自己解釋得很清楚:“這跟楓葉隊沒關系,也不是馬爾納現在歸屬的球隊。我想讓他的身份在前面,不是楓葉隊的隊徽在前面。”他們要的,就是讓馬爾納這個人被看見——不是那枚定義了他們十年人生的隊徽,就是球員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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