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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來西亞的汽車本土市場,長期被日系主導的「北路大系」占據,豐田、大發的 K-car 車型以 10 萬級以下的親民定價領跑入門市場。
中國車企出海東盟,馬來西亞是繞不開的主戰場,但吉利和比亞迪的境遇卻天差地別:吉利入股寶騰的八年里,旗下車型已成為馬來西亞國民車;比亞迪在霹靂州的首個工廠項目,卻遭遇政策阻力,目前暫時停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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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利在馬來西亞的成功并非偶然,2003 年吉利首次進軍馬來西亞受挫后,選擇了外資進入中國的合資路線,收購寶騰品牌,持股 49%,馬來西亞本土團隊持股 51%,將自主燃油平臺和 CMA 新能源平臺落地寶騰。
如今吉利博越以寶騰之名在當地銷售,早已成為國民車型,這套玩法和早年外資車企入華的模式如出一轍,比亞迪的出海模式則完全不同,選擇了 100% 控股的 CKD 工廠路線,這正是當前遭遇阻力的根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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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來西亞國內的日系利益集團深耕東盟數十年,政治游說能力極強,精準拿捏當地政策:要求比亞迪工廠 80%-90% 的產能用于出口,本地銷售配額大幅縮減,且在馬來西亞銷售的車型需定價 10 萬級以上,直接對位日系車型的市場空間,本質是讓中資企業內部競爭,不觸動本土老牌財團的既得利益。
馬來西亞作為東盟少數保留君主制的國家,7 個州擁有蘇丹,本土財團的利益盤根錯節,100% 控股的項目必然會遭到層層阻礙,比亞迪選擇停工而非談判,并非消極擺爛,背后應有商務部、外交部的指導。
面對政策出爾反爾的情況,及時止損避免重資產投入后遭遇更大的政治貿易摩擦,這才是明智的選擇,值得注意的是,馬來西亞頂層雖與中國關系密切,但提前出臺限制政策,本質也是在降低雙方的長期損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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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中國企業對東盟市場存在認知誤區:以為華裔占比高的國家,華僑愛國,投資就安全,但事實恰恰相反,馬來西亞華裔占比 20%,創造了全國 80% 以上的財富,但政治影響力極低,馬來西亞憲法還明確了本土馬來人的優先地位。
大馬華裔的愛國傳統,更多是對抗本土當局壓制的生存手段,他們的身份認同和對中國的情感,和政治話語權完全無關。
早在上世紀 50 年代,周總理在萬隆會議上劃定的華僑國籍紅線,讓東南亞國家放下了對中國的防范,但留在當地的華裔多是經濟實力較強的群體,政治融入度極低,這也是馬來西亞、印尼對華資防范更嚴格的核心原因。
泰國是例外,華裔占比高且大量混血,普遍認同自己是泰國人,對華防范程度始終較低,新加坡的情況則更極端,華裔占比 80%,卻刻意抹去和中國的聯系。
《阿嬤的情書》上映后,新加坡聯合早報連發多篇評論炒作「意識形態滲透」,本質不過是地緣博弈中的棋子,國家體量越小、安全感越弱的國家,受地緣蠱惑的影響越大,新加坡的喧囂不必在意,如果馬來西亞的談判徹底談崩,比亞迪的下一站大概率是印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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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尼和馬來西亞有相似之處:華裔政治地位極低,但也存在關鍵差異:印尼中央政府控制力更強,經濟發展急需鋰電池產業鏈,本土鎳礦儲備豐富,和中國的產業鏈合作可追溯到上世紀 90 年代。
嘉通輪胎從安徽合肥工廠起家,如今已是比亞迪的御用輪胎,這是中印尼汽車產業鏈合作的起點,雅萬高鐵由中資承建后,印尼民眾對中資的好感度持續上升,佐科總統即使在國內有重大事件的情況下,仍如約出席中國閱兵活動。
特朗普、盧比奧等人的訪華姿態,也讓東南亞國家意識到,美國不再端著架子,轉而尋求和中國達成戰略平衡,這進一步推動了印尼和中國的經貿關系升溫,但在印尼投資也需吸取馬來西亞的教訓。
印尼頂層雖對華友好,但政治組織松散,車企需要提前明確和中央政府綁定的產業政策,拿捏好「當地 GDP 留存」和「核心技術掌控」的分寸,中外合資的前車之鑒比比皆是:本土設計團隊一旦崛起就會被壓制,但分錢時外資卻毫無保留,這種平衡的分寸,是出海企業必須掌握的核心技能。
讀懂當地政治生態,是中國車企出海東盟的必修課,摒棄對華人的刻板印象,精準拿捏利益平衡,才能在這片快速增長的市場走得更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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