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邊的山坡上,有一大片黃豆地。地里靜靜站著一個稻草人,它已在這兒站了一年又一年。春去秋來,風吹日曬,它卻始終不愿倒下。它守護著這片收割后又發出新芽的田地,也守護著一份不曾說出口的思念。月光下,它微微側身,望向地角那座新起的墳塋,不知不覺,淚水已浸濕了干枯的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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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也是這樣的季節,那位老奶奶用她布滿皺紋卻靈巧的雙手,像女媧造人一般,將它從一堆散亂的稻草中創造出來。它有了圓圓的頭、直直的身子,兩臂伸開,像個等待擁抱的孩子。奶奶為它戴上舊草帽,端詳它憨拙的模樣,張開沒牙的嘴,笑得眼睛彎成了月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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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人兒呀,”奶奶抱著它走到地中央,一邊將它輕輕插進松軟的泥土里,一邊柔聲囑咐:“幫奶奶看好這些豆苗,別讓兔子偷吃了。這是我和你爺爺一鍬一鍬開出來的地,辛辛苦苦種的,就等著收豆子換豆腐吃呢。”說完,她在它手上系了一根小棍,棍上飄著銀亮的薄膜。風一來,薄膜呼啦啦地響,它真的像個衛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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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個夜晚,稻草人打起精神望著四周。它想好好珍惜奶奶給的這個“生命”,認真守護好這片綠油油的豆田。忽然,一個小小的身影一蹦一跳靠近,低頭便啃起嫩苗來。稻草人趕緊揮動手臂,薄膜在月光下閃動、作響。小兔子嚇得豎起耳朵,抬頭一看——田里竟有“人”守著!它轉身就跑,消失在朦朧的月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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